枚朵不看秦暖卿,也不看众人只一脸倔强的看着皇上,她那不屈服的劲儿彻底激怒了秦琰。
秦琰贵为九五之尊,哪能在众人面前受一个妃子的挑衅,即使他心里也很想让枚朵服个软,借机找个台阶,这事也好从长计较。
可一扭头看到倔强的枚朵,他觉得自己的底线被挑战了:“充媛产下怪物还口出不逊,毫无悔改之意,朕念她刚刚产后身体虚弱,即日起,削去封号,打入上阳宫!”
秦暖卿一听见‘上阳宫’三个字如同掉入冰窟,还想上前再求,脂烟挡住她道:“秦采女,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听闻此话,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冷宫。进入冷宫的妃子从没有人出来过!秦暖卿看着面露得意的玉淑妃和一脸阴郁的皇后随着盛怒之下甩袖离开的秦琰离去,看着一个个从她面前走过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的众人,突然觉得好害怕,她冲到床前紧紧抱着一语不发的枚朵。
不知道多久,有宫女太监拽开秦暖卿,她死抱着枚朵就是不撒手,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徒劳的,有谁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宫女们拽走虚弱的枚朵,只收拾走了一个小包袱,也就是些贴身衣物罢了。这样微凉的天,这点行头怎么够?秦暖卿开始卷床上的东西,一个太监阴阳怪气的说道:“秦采女,不要白费力气了,她已经不是娘娘了,这紫宸殿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说完不顾气的目瞪口呆的秦暖卿,和几个太监把枚朵拖拽着走了。
秦暖卿想跟上去,却被脂烟一把抓住,她一看是脂烟,怒道:“你干嘛总拉着我?”
脂烟平静的说:“卿儿,你冷静点,你这样冲动对枚朵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应该好好想着怎么帮她改变这种处境才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天事情发生的太多,变化太快,又是枚朵出了事,她不由得就乱了阵脚。还是脂烟说的对啊,秦暖卿抹去脸上的泪珠,连吸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必须要镇静,要想办法救出枚朵。大脑在急速运转中这么一想,脑袋中还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不顾身后脂烟的叫喊,也不顾夜多么深了,秦暖卿飞速的冲到宫门口,她要站在这里等那个可以救枚朵的人!
三月黎明拂晓前的夜是最凉的,露水打湿了秦暖卿的头发和裙摆,她全然顾不上,只盯着宫门一动不动,宝儿一直四处打问巡夜太监,好容易才找到她,哭着给秦暖卿披了件衣服,跟着她一起站着等候。
秦暖卿从没经历过这么漫长的等待,当你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种焦躁是成倍的增长。
宫门终于缓缓打开,秦暖卿拉着宝儿趁着天还未亮透,悄悄躲起来,看着踱着官步,身着官袍的文武大臣鱼贯而入,秦阙一身武将打扮走在文官后面,面目表情,正昂首阔步的向着正殿方向走去,当他经过秦暖卿身边的时候,她微微咳嗽了一声,她知道,秦阙有百步穿杨的本事,耳力肯定是没得说的。
果然,他皱着眉朝秦暖卿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看见她和宝儿躲在在一旁,显然非常吃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放慢了脚步,等所有大臣都走过,才走到她身边,装作整理衣衫的样子,悄声问道:“你俩怎么到这来了?脸色这么差?出了什么事了么?”
秦暖卿强忍住抱住他大哭的冲动,哽咽的说道:“帮我给刑部南宫大人传个话,就说等他下朝后到御花园找我。”秦阙听罢,抿紧了双唇,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急着上朝,转身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说道:“你脸色太差,马上回去休息。”说完大阔步离开。
秦暖卿看着他渐渐走远,泪水模糊了他的背影,心里觉得无助极了,宝儿在后面怯怯的叫了声:“主子……”
秦暖卿知道现在不是哭,不是软弱的时候,枚朵的命正攥在我手里,她必须振作起来,想到这里,用手整整头发,揉揉冰凉的脸,平静的说道:“去御花园。”
宝儿有些迟疑:“主子,你一晚上没休息,不如休息一会儿我去等南宫大人下了朝再叫你……”
秦暖卿缓缓的说道:“南宫大人凭什么等着我?我们是求人办事的,你不要多嘴了。”见宝儿低下了头,她缓缓了口气说道:“宝儿,你回去熬点进补的汤,做点好吃的,午时送到上阳宫,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