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原以为他年纪更小的,又问:“怎么投奔魏迟的?”
他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天灾战乱,我是孤儿,在街上要饭被义父收留。”
秦暖卿点点头问道:“那义父一定很疼你了?”
津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津律不争气,不能为义父分忧。”
秦暖卿笑笑:“津律,你可愿意变成你义父的左臂右膀,就像现在的子墨一样?”
津律睁大眼睛看着她,离儿推推他:“还不快谢谢娘娘,娘娘要栽培你了!你可知现在和你说话的人是在皇上面前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津律诚惶诚恐的跪倒:“津律愚昧,恐惹娘娘生气。”
秦暖卿伸手拉他起来:“津律,你起来,我一和你说话,就觉得和你投缘,你这孩子也招人喜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津律站起身,靠着她坐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娘娘,津律懂。”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都不像离儿描述的那样,只是个受气包。这孩子,我要定了!
津律离去后,离儿问她:“姐姐,这孩子怎么样?”
秦暖卿笑道:“好的不能再好了!”她又问道:“姐姐为何要栽培这样一个孩子?”
她看着离儿:“因为这孩子会是一颗大树,让我们依靠的大树!”
离儿撇撇嘴:“就凭那个受气包?”
她摇摇头:“津律不是受气包,今天你带他来,一开始他表现的战战兢兢,但是我发现他说话有条有理,说话也很有技巧,你我的一点暗示他都懂,这孩子绝对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离儿又问道:“那姐姐怎么知道子墨不如津律?”
秦暖卿背过身,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也是赌一把,我们必须赌一把。”
仿佛收到秦暖卿情绪的感染,离儿仿佛也明白了些什么似的点头道:“我信姐姐说的,那日后我与姐姐的关系呢?”
秦暖卿抿了一口茶:“势如水火。”
离儿定定的望着她道:“姐姐莫要说我变化大,我看姐姐的变化也不小。”
秦暖卿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痛楚,这痛楚使她声音都颤抖起来:“看着枚朵惨死,我还能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吗?在这里,我要的不光是保全自己,我还要为枚朵和她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讨还个公道。”
离儿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离儿明白。”
晚上皇上来到甘露殿,秦暖卿便拿着帕子抹眼泪,边哭边想:宝儿把帕子放洋葱汁里泡了多长时间啊,我眼珠子都要哭出来了!
秦炏见她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忙过来问道:“爱妃因为何事这么伤心。”
她把帕子塞到屁股底下,靠在秦炏怀里细声细气的说道:“皇上,臣妾是高兴。”
他惊讶的问道:“何事何以高兴至此?”
秦暖卿忙跪下伏在地上:“皇上,臣妾自小双亲不幸离世,我和幼弟由舅舅抚养长大,这是皇上都知道的。”见秦炏点头,秦暖卿又道:“我特别疼爱我这位幼弟,只是在他三岁岁那年被拍花子的人拍了去,舅舅伤心的病了好久呢,现在居然……居然让我得以遇见……呜呜呜……真是老有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