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齿轻咬,赵红酥说:“所以,你是打算远离我、打算违约吗?”
“这??”
前一秒还说得有理有据的叶伤寒突然就语塞了,一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赵红酥与他之间的合作恐怕并非只是因为超级蔬菜,还因为他的身手。
苦涩一笑,他说:“赵小姐,我似乎是上了你的贼船?”
“也不能这么说!”
下定决心要将叶伤寒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赵红酥促狭一笑,说:“叶伤寒,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我赵红酥夸海口,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命,我就可以为你创造无限的财富!”
叶伤寒哭笑不得地说:“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能算计。”
赵红酥揶揄一笑,反问:“包括你的木槿姐吗?”
“??”
叶伤寒再次哑口无言。
“经过这次的失败,想要对付我的人短期之内应该知道收敛了。”
赵红酥继续自说自话:“你赶紧回去种菜吧,记住了,明天一早就把菜园子里成熟的超级蔬菜采摘过来。”
“你现在还躺在医院呢,我今天运来的蔬菜你都未必能销售出去??”
叶伤寒有些不信任地说。
“我再休息半个小时就好了!”
赵红酥白了叶伤寒一眼,说:“我管销售,你管数钱就行啦,保管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其他的,你不用管。”
“嘿嘿??”
邪邪一笑,有些认命了的叶伤寒半开玩笑地说:“包括就算再有杀手要对付你我也可以不管?”
“小公狗!”
用力瞪了叶伤寒一眼,赵红酥轻嗔薄怒地骂道:“你到底还走不走?”
“呃??”
叶伤寒落败,起身匆匆出门。
病房门口,叶伤寒与赵洪福、上官灵芝告别之后就走出了医院。
眼下已经是中午,太阳正毒,医院门口的叶伤寒随手就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洪福超市取他的拖拉机。
叶伤寒毕竟在康城读了三年初中和三年高中,所以,虽然康城这两年的发展很快,城市面貌几乎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但叶伤寒依旧很熟悉康城。
自己要去的明明是建设路,但剃了光头的出租车司机却载着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叶伤寒顿时就变得警惕起来。
出租车的后座上,他刻意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师傅,我要去的是位于建设路的洪福超市,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出租车的后座和驾驶室之间隔着方管焊接的隔板,肥头大耳的光头司机仿佛没有听到叶伤寒的话,继续的轰油门狂奔。不仅如此,叶伤寒还听到了司机将车门反锁上发出的声音。
康城黑车横行,叶伤寒之前只顾着赶时间,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坐的竟然是一辆黑车。
意识到自己是着了道,眉头微皱的他当即很不客气地掏出手机,并寒声说:“停车,再不停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嘿嘿??”
一直到这时候,肥头大耳的光头司机才终于开口说话,透过后视镜看向叶伤寒,他面露狞笑,说:“小子,你倒是打一个报警电话试试!”
看向自己的手机,见手机上半点信号都没有,叶伤寒才知道这辆车安装了屏蔽手机信号的装置。
既然一时半会无法脱身,叶伤寒索性就冷静了下来,他甚至还忍不住冲着光头司机揶揄一笑,说:“光头,看来你为了对付我是做足了准备呢,反正我现在也逃不掉,能告诉我你是哪条道上的吗?”
细细数来,叶伤寒自从退学回来之后还真就得罪了一些人。
村长钱八万。
大明星苏叶。
全家福超市的老板陈兴义以及南宫会的刀疤刘。
再有就是之前那位劫持赵红酥的女杀手。
一时半会,叶伤寒还真就看不出来眼前的光头司机属于哪个阵营。
“哼!”
一声冷哼,面露狞笑的光头司机当即恶狠狠地说:“小子,你连刀疤哥都敢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次是我们老大要见你!”
“老大?”
叶伤寒好奇地问道:“哪个老大?是易难攻吗?”
通过“大满贯”那位妖精一般的女老板绕指柔,叶伤寒已经知道统领整个南宫会的老大叫易难攻。
“我呸!”
光头司机不屑地说:“小子,看把你给能的,难道你以为就凭你这幅德行也配见易先生?南宫会之下有大小十几个堂口,我是虎堂的,我的老大就是猛虎哥,同时,刀疤哥还是猛虎哥的表弟。你竟然敢打刀疤哥,那就是和我们整个虎堂过不去!我们猛虎哥说了,既然你断掉了刀疤哥的一条胳膊一条腿,那他今天就要废掉你的双手双腿!”
光头司机显然很崇拜自己的老大,不然也不会说得如此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然而,叶伤寒却淡淡一笑,说:“虎堂?猛虎哥?抱歉,我没有听过。”
“你??”
气得满脸肥肉直哆嗦的光头司机好险没有直接停车冲到后座胖揍叶伤寒一顿,强忍着胸中的怒气,他说:“小子,你就继续死鸭子嘴硬吧,待会要是见了猛虎哥,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装大爷!”
??
大满贯俱乐部。
清风吹拂,杨柳飘荡,翡翠一般的湖心处,几十条五颜六色的鲤鱼正欢快地跳出湖面抢食吃。
圆木搭建的长廊直插湖心,长廊的尽头是红帘翻飞的亭台,凉亭古朴而别致,仿佛从古代宫廷的后花园穿越而来。
凉亭里,着一袭血红色旗袍的“绕指柔”正在摆弄功夫茶,茶香四溢,暗香涌动。
“叮咚??”
绕指柔刚往茶杯里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热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立刻就响起了收到新短信的提示音。
“柔姐,南宫会的确开始对付您让我密切关注的人了,我们是帮谁?”
性感的红唇微微上扬,绕指柔飞快回了一条短信:“两不相帮,坐看好戏!”
放下手机之后,绕指柔当即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自言自语般说:“燕北大学生科院的天才,让姐姐好好看看你的实力吧!”
??
前十年,康城为求发展,引进了十几家化工厂。
虽说这带动了整个康城的经济迅猛发展,但随之而来的污染让当局者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几年,南外环路的几家工厂相继被迫搬走。
化工厂被遗弃,渐渐成为了地下世界各个势力、团伙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基地。
此时,在一间满地都是烟头和啤酒瓶的厂房里,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混子一字排开,中间的凳子上,一名留着一撮八字胡的壮汉正桀骜地坐着。
此人自然就是南宫会“虎堂”的堂主猛虎哥。
猛虎哥的身旁放着一个担架,身上被卫生棉包扎、胳膊和大腿则是打了石膏的刀疤刘仰面躺在地上。
满脸狰狞的刀疤刘一副很急的样子,他用近乎颤抖的语气问猛虎哥:“表哥,你不是说叶伤寒那小子会被你的弟兄带到这里来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
“少他妈废话,这才二十分钟的时间,你他妈都问了老子十几次了,烦不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