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横刀夺爱
林树沉傍晚才回来帐篷处。
同行的还有助理贺衡。
帐篷的门帘掀起来卷在两侧, 通过门厅,他们看见谢炯延正在里面卷睡袋,软绵的丝质衬衫随着他驼身的动作轻轻收瘪。
谢炯延把床铺收拾得干净整齐,睡袋灌进去收纳袋, 两手扯紧束绳。
他是打算要走了?
林树沉长身静立, 在谢炯延身后的光隙里保持静止。
夕阳斜斜地拢着他一身沉静悠闲的光,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谢炯延弯腰收拾行囊的背影,情绪未明, 但也并未打算干扰好友离去的节奏。
他也该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迹上去。
倒是贺衡忍不住问:“Hello,John,你还好吗?”
谢炯延这才察觉到他们来了,背影一僵, 停下了手中的拾捡动作。
待他转过身来时, 长直的肩颈微弓、眼圈不可抑制地泛了红, 脸上还有几丝未干的恍惚。
他情绪算不得好, 甚至比表白被拒的那天晚上,看起来还要更低落一些,落寞地连分享的欲望都不见。
谢炯延已闷不做声地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收好,收纳进黑色的旅行包里。他手里拎着包, 指尖紧蜷, 过了一会儿, 他才恍若隔世地道一句:“她向我提离职了。”
先是口头离职,而后, 谢炯延刚刚也收到了赵嘉禾于系统里发起的书面辞呈。她的辞职没有预兆, 但足够果断。是她的作风。温柔但干脆。没有任何回旋和挽留的余地。
贺衡先是一怔,后又觉得这事儿其实早已有迹可循。
赵嘉禾就像是职场里的一根优质弹簧,弹簧尚有弹性范围, 因而,她提离职,这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其实,您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谢炯延默默地转过身,放下包,嗓音仍有些哑:“展开说说?”
虽然贺衡与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都不错,但跟前这两位毕竟是资本家,阶层不同、立场也不同,打工人共情打工人,比男人更能共情男人。
贺衡有些不吐不快:“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辞职。”
他往来和丰环境的次数虽不多,但每次都能看到赵嘉禾的忙碌,接完固话接手机,接完自己的手机,还要接助理和下属递来的手机;开完大会接小会,主持部门内部的大小事务、还要协调部门之间的指责和推诿。
成年人选择入职一家公司,可能会因为某一个具体打动他的点,高薪、企业文化、或者来自未来同事关系的一个陌生却友好的问候……
但理性的成年人选择从一家公司离职,原因却是错综复杂的,不可能是某单一原因。当然,无论多体面的离职,无法否认的是,一定会包含着失望、不满、负面情绪和消极影响。
而她那样理性的人对待辞职,自然也不会只是耍耍小性子,要挟谁,或者借此换取一些自身的利益,比如升职、加薪、调动,又或者只是为了减轻自身/近身的工作量。
“还有呢?”
“还有……”
贺衡撇过余光,只看见老板一身清淡正气,对此事无动于衷。
于是,贺衡对林树沉感慨:“多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横刀夺爱,就夺他所爱。”
“我们抢吧。”
谢炯延:“?”
而至始至终置身事外的林树沉,果然接了一句:“理由。”
“宝贵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既然您打算回集团主持工作,改革困难重重,我们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贺衡努努下巴:“您再看看他的反应!Kitty拒绝他的表白时,他只是表现出了不可置信和难以接受。但Kitty向他递交了辞呈后,您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对于跳槽者而言,还有什么能够比她的直接上司在失去她之后表现出来的失魂落魄的模样,更能证明她的能力呢?”
林树沉尚未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