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我睡你
东洛山的另一边有个半废弃的公园, 步行走累了,赵嘉禾在租赁处租了块天幕和一把躺椅,天幕支在银杏树下,她在躺椅上小憩, 秋风吹来, 扇形绿叶颤着银光。
阳光通过风的罅隙, 穿过枝的茂密,在地面上折成流动的光斑, 瀑布和溪流在远处接续,凉亭错落水边,白鹭追逐鳞片般的水波。
赵嘉禾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她窝在躺椅上, 半擡眼打开了微信。
他怎么还没回消息?
很忙吗?
主导变革是比一般工作要忙些的。
原谅他吧?
原谅他吧。
闺蜜群里有一些调侃她“背饼离乡”的消息, 以及甘露说, 她刚刚在面试。关于面试的结果——
甘露说:“我觉得我表现得挺好的, 我对他们公司也特别满意。”
“不过还是随缘吧。”甘露又玩笑道:“大概是这段时间找工作受挫多了,感觉人生里所有的被拒绝、所有的被否定都集中在这段时间,我好像已经习惯了邮箱里收到的那些“很遗憾,您没有通过本次面试”的面试反馈, 假如这一次我要是面试通过了, 恐怕还会有点不适应呢。”
甘露半真半假半玩笑, 当然给予她这股底气的——
甘露想,她之所以现在对找工作持半躺平半积极心态, 主要还是因为她有一份虽然十分忙碌, 但收入同样十分可观的兼职工作。这份兼职可以完全覆盖了她的消费和存款任务,也可以完全覆盖了她的焦虑和抑郁。
吐槽归吐槽。
她心里总归是感激前男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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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蜜聊完,赵嘉禾关闭对话框, 退掉了租赁的帐篷和躺椅,又花钱买了一根捞鱼网,蹲在过水石上划水,她轻轻晃动捞鱼网,逗着鱼虾玩,如同逗着孩童玩。
几个孩童被她吸引了注意,问她在做什么,她逗孩子们说:“守网待鱼。”
一个孩童说:“哈哈,文盲。是守株待鱼。”
“学渣,是守株待兔。”
另一个穿着民国风长衫的孩童说:“姜太公钓鱼,你钓的是,愿者上钩。”
和天真的孩子们聊了一会儿天,赵嘉禾打算沿原路返回。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兴致缺缺,是因为想起了那天的轻徒步吗?还是因为,今天没有与他偶遇?又或者因为,他还没有回复她的微信?
途径一座断桥,赵嘉禾童心又起,她解放天性在长廊上追逐一只蝴蝶,热了累了,直接在无人之境仰躺于木头上,躺成一个大字体,脑袋不动,唯有四肢像钟摆一样摆动。
头发和外套沾了些灰尘与草屑,她也丝毫不在意。
后来,她又在溪流边垫脚接住一片树上将落的黄叶,将两头折尖成一枚树叶小船,俯腰轻下到水中,捧起一捧水流将小船冲走冲远。
直起腰身时,惊动了几只山雀小胖啾儿振翅扑棱,赵嘉禾随手拍下火橘色夕阳里的群鸟归巢图,分享到闺蜜群里。
于倾可今天回家早,这会儿正懒在院子里喝茶,看见赵嘉禾发的图片,随口问:【这是什么鸟?】
赵嘉禾不知道是什么鸟,她想了想回复:【嘉禾回家鸟。】
于倾可敷衍地笑了一声:“联合国怎么还没有派人来把你接走,接你去解决全球变暖的环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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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禾逆着太阳走。
刚才那群被她称作为“嘉禾回家鸟”中的一只小肥啾就伴在她身侧低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