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的怀中正抱着一岁多的颖儿,她的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颜。那张倾国倾城仿佛沐浴着一种柔和的月白色光辉,将她整个人的凛冽气质消磨的温婉淑慧。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看看你的皇子。”幕雪觉察到夏禹城的脚步声,她抱着颖儿,转身面向夏禹城。
“表姑姑。”夏禹城微微作揖,“多谢表姑姑对颖儿的照顾。”
“这孩子聪颖可爱,倒也是很讨喜。”幕雪走向夏禹城,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她将颖儿交到夏禹城的怀里,“你要抱抱他吗?”
夏禹城有些发愣,还是接住了,颖儿对着夏禹城“咿呀咿呀”的乱叫,手舞足蹈的在他怀里乱窜。夏禹城原本有些愠怒这孩子的闹人,但看到长歌温柔的目光聚集到这孩子身上,不自觉的抱紧颖儿,脸色越发缓和。
这算是颖儿自出生以来他第一次看他。
颖儿虽然只有一岁多,却已有“美人胚子”的外表,他继承了夏禹城的俊美,而且更偏于秀气的柔美,若不仔细看,可能会把他当做一个女娃娃。颖儿的眼睛生得极其明亮清澈,与他死去的母后一样,他们的眼睛都很像长歌公主。
抱着颖儿的瞬间,夏禹城竟然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家人。
颖儿似乎很喜欢这个素未谋面的父皇,他缠在夏禹城的身上不愿离去,直到幕雪用小玩意吸引他的好奇心,他才愿意跟着繁若姐姐离开。
这之后的日子,夏禹城每次都借着看颖儿的借口与长歌交谈,时间久了,幕雪也渐渐生疑。
“幕雪,你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夏禹城的目的吗?”柒墨好不容易逃离小恶魔夏禹颖的魔掌,幻化成人。
“颖儿是无辜的,我会和夏禹城说清楚的。”
“但愿你能把这小恶魔早点送走。”
“呵呵,怎么了,这么怕他?”
“让这小混蛋离我的尾巴远点。”
“哈哈哈……”幕雪抱着颖儿喜笑颜开,小颖儿还抱着柒墨的一只尾巴,啃了满嘴狐狸毛。
空澈进宫求见长歌公主的时候,幕雪有些小惊讶。
她与空澈,只有几年前的司南的那场诗会有过一面之缘,他帮助她离开了竹林,自此以后,没有任何干系,为何会突然求见自己?
幕雪将颖儿交给乳母照顾,到长歌殿偏殿接见了空澈。
几年不见,空澈仿佛没有多大的变化,若说颜值决定一切,确也是实在话。
空澈本就生得极美,又经历岁月的洗涤,仿若一块经历了无数次雕琢的璞玉,终于在最美的年华被雕琢成无价的珍宝。
“长歌公主。”空澈行了个佛礼。
“空澈大师不必拘礼。”幕雪请空澈入座,“不知空澈大师今日拜访有何事?”
“请公主屏退左右。”
“好。”
在幕雪的命令下,一众宫女内官退了出去。
“请大师言说。”
空澈突然起身,神请肃穆,“我今日,恳求长歌公主,早日离开我西夏。”
幕雪危言危行,巧笑嫣然,“为何?”
“你是灾祸。”空澈目光怔怔,尖锐刺骨,“师祖曾留下预言,出自北迟的凤凰,必将搅动天下局势,而对于西夏而言,这凤凰,却是灾祸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