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唇瓣有些干燥,想来是匆忙回来,连水都没顾上喝。
“怎么样?”姬慕清快速撤回了身。两岸灯火透过纱窗照了进来,映在他眸中的光亮表现出一丝期待感。
“我何时不保你?”萧北辰额头抵上他,声音逐渐喑哑,“但这次真得罚,三十大板怕不怕?”
姬慕清手扶着他的两肩,下巴抬高与人咫尺相对,“你动手,就不怕。”
语毕,萧北辰便托起他的腰身,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四寂无声,唯有胸膛里的心跳在加速。姬慕清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萧北辰温柔地吮着他的唇肉,带着些小心翼翼。
他那些深夜里的不安在这一刻刹那消散。
“萧北辰,”间歇时,他的眸中有些许水色,“我曾经偷吻过你。”在上一世抱着你冰冷尸体的时候。
萧北辰自然只知上一次分开时的吻别,便照着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随后哑着声回道:“那一次我还有点意识,所以这次还你。”
“算得这么明白啊。”姬慕清及时偏头捉住了他,“再来。”
这一次,姬慕清微张开了些口,在对方舌头将要冲破牙关的时候轻咬了他一口。
怀中转瞬空荡,萧北辰看着突然撤身的“逃兵”也不恼,负着手大步上前。
伴随着船身摇晃,他们从船头走到船尾。唇瓣分分合合,又在门扉边厮磨了个酣畅淋漓。
姬慕清窃笑着打开身后的舱门,游鱼似的蹿了出去。
可他刚转身,便只见平静无波的河面,“另一只舫呢?”
姬慕清是被麻绳绑上玲珑阁的,不过只捆了双手,面具也重新戴上了。
厢房内已经遣退了许多人。萧天泽手执着那宗卷轴,见两人同步进来,又同步跪下,瞬间百感交集。
“你你你,”他指着姬慕清,憋着火道:“无召不归,你也抗君令成性了吗?”
“微臣失责,即刻返回西境,请国君恕罪。”说完姬慕清便重重叩首,“此外,慕清无意惊扰圣驾,也请国君降罪。”
这一次确是他莽撞,但既然事已至此,怎样的责罚他都担了。
姬慕清说话时,萧北辰护在他前面,是难得一见的请求姿态。
萧天泽有一瞬的恍惚,这情境曾经发生过,在他娶妃之时。他长叹了声,说:“罢了,功大于过,你趁夜回西境,别叫人看见。”
姬慕清有些茫然,这不像萧天泽的风格。随后他见人默不作声地摆驾回宫,便拉过身旁人的手问道:“国君对我俩改观了?”
萧北辰端过一旁的茶水,递到他的嘴边,道:“君心难测,不过父王的确鲜少发威。”
“可画像那一次,他便把你打成那样。”姬慕清润了润嗓,便撩开他的衣袖查看,“前两月你回宫,他是不是又打了?”
“没打。”萧北辰覆上手,解释说:“上一次是我欺君外加食言,毁了娶太子妃的承诺。”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父王对我还算仁慈,爱屋及乌对你手下留情也是正常的。”
姬慕清将信将疑。
随之,他冥思了一会儿正要告别,萧北辰先行立起身子将光线阻挡,在空荡的厢房内勾起唇道:“临行前,再还你一个。”
一刻钟后,姬慕清晕乎乎地离去,唇舌竟还有些发麻。夜愈深重,他仿佛踩在云朵上,摇摇晃晃地出了西城门。
而长华殿内,蜡烛燃尽了一支。萧北辰刚到便再一次跪下,就像他两月前那般。
“请父王责罚。”
萧天泽拿了幅画看,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看了许久。又过了片刻,他低声叹道:“我在看你母后。”
“我与她也是这般相爱。”
“请父王责罚。”萧北辰再次开口。
“你以为打在你身上我不痛吗?”突然,萧天泽的声量拔高,带着些许颤抖,“孤以前何曾打过你?
”
“你不就是借着孤对你的宠爱才如此任性妄为,还替人受罚,你那么喜欢姬陵景吗?”
萧北辰缓缓抬头,语气坚毅:“是。”
四面沉寂下来,良久后,他再次开口:“儿臣敢问父王,您求娶母后时,若知道她…没法陪伴您一生,那您还愿意把一生的爱给她吗?”
萧天泽侧着脸,没有回答。
“儿臣如今知道与陵景不能生儿育女,但儿臣就是甘愿把一生的爱给他。”
窗外吹来了寒风,灭了一排烛火,大殿内暗淡下来。
长久的静默后,萧天泽终于有了回应,这大半年的对立他终是妥协了。
“好,孤不拦了,但孤倒要看看,这天下给了你,你当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萧北辰眸光明亮,郑重一拜,“谢父王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后一章会对姬慕清的行为做一点解释,虽然这个架空的国家已经非常开明了,但作者后面会更加顾及剧情的合理性,所以希望小天使们不要太扣这段剧情的逻辑(鞠躬
第23章 秘密
第二天,漠烟关大捷很快传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国君当即下令姬慕清班师回朝。
未多日,卫军浩浩荡荡进入西城门,国君于城门亲迎,太子陪同,百姓夹道欢迎。
于大殿受赏后,姬慕清便解了战袍归家。
姬怀远一路上嘘寒问暖,面上满是喜色,“跟爹说说,怎么潜入的漠烟关?”
“等见到了阿娘再说,”姬慕清斜倚着车厢,懒懒地道,“不然我又要说一遍。”
话音刚落,他透过车窗便隐隐瞧见了姬府的大门。待车停稳后,他便大步跳了下去,笑着唤道:“阿娘。”
姬母接到消息便等候在门口,此刻她含着泪拉过姬慕清的手,说:“让阿娘看看,”她仔细打量着,眼里满是心疼,“瘦了许多,手粗了脸也糙了。”
姬慕清微瞠双眼,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蹙着眉道:“得赶紧养回去,不然不好看了。”
“还是俊的。”姬母笑了笑,随后视线转向姬怀远,问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不应该先参加完庆功宴?”
姬怀远微顿,瞧了儿子一眼才道:“赵轲将军亦有功,还留守在西境。等他抽身回来,国君要办个大宴。”
“不是这个原因,”姬慕清摇了摇头,淡然道:“其实是我前些日子偷跑了回来,君上他不高兴。”姬慕清本以为此话一出,父母应该十分惊讶,未想他们竟都毫不意外。
“都知道啊。”他小声地试探。
姬怀远叹了叹,拍上他的肩,“进屋里说。”
虽不确定两人何时归家,但姬母还是早早就精心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家宴。
姬怀远动了几口筷子,才凛然道:“敢跟太子殿下玩笑的也就只有你,满朝文武恐怕都知道了。”他虽口吻冷着,但还是给姬慕清夹了菜,“幸好事情被君上压下去了,不然你受赏后御史台的折子就上去了。”
“我……”姬慕清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下次不会了。”
“你这些天清闲在家,正好你爹我好好给你说个明白。”姬怀远能听出他语气的沉闷,但还是咬咬牙训诫道:“爹知道你对君上有意见,但平常啊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