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姬慕清小声嘟囔:“规矩人。”
沐浴过后,已至黑夜。
姬慕清紧拽着被褥,期待的小眼神一直盯着门外。屋外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迅速立起身子张望。
没过多久,萧北辰携了瓶药膏进来,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想什么呢?”萧北辰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没忍住发笑,“我想看看你的伤。”
姬慕清偏头暗恼,他如今这个痴态,看啥都不对劲。
被埋受的伤大多在背后,他反过身去把上衣脱到腰间。
萧北辰静静地看着他背上数条伤疤,眼尖瞧见了几道粉嫩的痕迹,“能看得出来,旧伤未好就添了新伤。”
感受到药膏的冰凉,姬慕清瑟缩了一下,宽慰道:“战场嘛,身上没两道疤,说不过去。”
“内伤如何?”萧北辰将药膏轻轻抹开。
姬慕清:“年前就养得差不多了。”随后他见萧北辰没有回应,便垂头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问道:“不好看吗?背后。”
“不会,”萧北辰将衣服给他穿好,从后拥住了他,“只会让我心疼。”
姬慕清茫然地靠在人身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见萧北辰从旁拿来了那本书。他眨了眨眼,不经思考脱口道:“你看了吗?”
萧北辰稍顿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那你要不先学习一下,毕竟咱俩这十多年纯良得很。你天天读书写字,满脑子都是圣贤书,饭后谈资也从来都是策论。我天天拉弓射果子,在一众文臣子弟中脱颖而出,刚会走路就满王都跑。”姬慕清正滔滔不绝着,萧北辰没忍住的笑让他羞红了脸。
“你在紧张吗?”萧北辰笑着放开了他,侧过身翻开那书。
姬慕清瞧他一脸镇定地看,恼着将头搭在他的肩上,低喃道:“不公平,为何你如此清心寡欲。”
余光便能瞧见那勾人的眼尾,萧北辰舔了舔唇,道:“是你撩拨的技俩不够高。”话音未落,身后那人便咬上耳朵,将呼吸和轻喘浪荡在他耳边。
他任由姬慕清闹,眼里满满都是笑意,“对了,”萧北辰轻启薄唇,给这逐渐旖旎的气氛洒了点水,“父王批准我去江南了,你定时间。”
姬慕清难以置信地撤回身,忿忿地道:“这是说正事的时候吗?”
“可以不只去临州,”萧北辰仍陷在他的正事中,“江南还有许多富饶水乡,都很好看。”
姬慕清眨眼,又爬到人面前,捧着最后的希望与他四目相对,“什么好看?”
萧北辰毫不犹豫,“水乡。”
“……”姬慕清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点冷水下来倒让他清醒许多。他瞧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油然而生自作多情的错觉。
“不玩了。”他带着些许哭调正要下榻,就被凌空伸出来的手捞了回去。
“做任何事都不能半途而废。”萧北辰柔声授教。
随后他瞧着姬慕清认真的神情,眸色愈深,“你喜欢哪一页的,我可以好好学学。”
书页声翻涌在风中,萧北辰眸中深情已完全教人离不开眼,“又或者你随便说一页。”
束发的玉簪突然被拿下,青丝散落在肩头。
姬慕清迎着红烛暖光,嘴角漾起自信的微笑,“你还有心思看书?”
“你知道为何我一直不太想占有你吗?”萧北辰瞧了他许久,才敛下眼睫沉声道:“在一切尘埃落定前,我希望你可以随时退出。”
姬慕清对这理由不意外,“那你想失去吗?”他向前凑近了些,“我不信你愿意失去,江山都能拿下,人会放下?”
他的眼里有光忽闪。
“北辰,说爱我。”
未多时,萧北辰托着他轻柔地放在枕上。随后,双手慢慢从他的肘部推到手,再十指相扣。
姬慕清里衣大敞着仰卧
在榻上,酥麻感点在脖颈。所幸最后他没有完全被迷昏了头,在刺痛到来前,突然意识过来。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眼里含波懵懵地道:“任君处置呢?我还没有选择。”
萧北辰轻笑,抚上他的发丝,说:“任君处置只在那一天,今日是不会让你逃掉,一诺千金。”
“凭什么,我要在上面。”姬慕清挣扎了一下。
萧北辰笑了笑,将那最后一点遮蔽都抛到了床下,“晚了,我的将军。”
月亮落在水塘中,一粒沙石都能撞碎光影。倦鸟回巢,紧挨着取暖拥眠。
忽有深夜里的惊喘,断断续续在院子里回荡。倦鸟拍了拍翅膀,却只闻声不见人,兜兜转转,它们找到了窗边看足了好戏。
许是烛光作祟,那抓在背上的指尖粉嫩,一颤一颤划下了些白痕。但那玉背的主人依旧温柔到骨子里,真情入腹。
待人也取暖拥眠,红帐上的挂铃不再作响,倦鸟又拍拍翅膀回窝,想着春梦入睡。
而睡梦呢喃中,耳边传来了一句虔诚的告白。
萧北辰:“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先激动一会
正事:明天作者去探望长辈,请假一天。——留
第28章 浑话
破晓时分下了场疏清细雨,在窗台上留下春痕。姬慕清察觉到身旁人小心起身,迷糊中伸手去探那暖怀。
“疼吗?”
耳边传来柔声问话,他正想翻身过去,却发现自己全身酸痛,半点也不愿动弹。低呜了一会儿,他回道:“爽。”
“再睡吧。”萧北辰发出极轻的笑声,“我叫人烧热水给你洗。”
姬慕清闭着眼嗯了声,待听到人开门出去,转瞬便又睡了过去。再次迷糊时,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移到净房,擦洗过后换上干净里衣,又回到卧房睡了。
不知不觉,日高三丈。萧北辰见人醒着却迟迟不愿起身,便端了碗甜汤细心喂着。
“再不起午饭都要过了。”萧北辰一脸宠溺地催促道,“张嘴。”
姬慕清依言做了。
他睁开只眼,似乎是悟出了什么人生之道,咧着嘴懒懒地道:“突然觉得当个坐吃的废人也不错,打什么仗啊,各回各家享受人间极乐多好。”
“古有君王不早朝,今有将军醉卧美人榻。”姬慕清勾住他的手,惬意地说,“过去我被人称为风流公子是因为样貌潇洒俊逸,如今我甘做个美人身下的风流鬼,风流到骨子里。”
萧北辰无奈地摇头,“又说浑话。”随后他见阳光已能直照到床榻上,便伸手去拿衣服先给姬慕清穿上。
“还以为你能收敛些。”他缓缓拉起姬慕清。
姬慕清用手覆上他的指尖,然后钻进他的衣袖,满面春风地道:“我是那么容易喂饱的吗?”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萧北辰不假思索捅破实情,“‘不要了’可是喊到嗓子都哑了。”
“咳咳,”姬慕清霎时停住手,嘟囔道,“那是调情。”
随后他见萧北辰静静地看着自己,面上微燥,便偏过头去,“好了我自己来吧,清醒了。”
待整理好仪容出了屋子,姬慕清便瞧见天亮返回的那群近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