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和节这一日,民间会互赠谷物和瓜果种粒以祈祷秋日丰收。对于姬府来说,这一日大多只会酿一些春酒祭祀,来为名下的田地祈福。
听着另一边两个孩子吵吵嚷嚷的,姬慕清皱着眉说:“种些花草便罢了,姬府里可从来不种田。”
段彦笑道:“江南多种植,大漠则是格外珍惜谷种,两个孩子待一块倒在这上面兴趣相投。”前几日他便从西境接了阿夜过来,未想阿夜不爱说话的性子倒与容云飞合得来。
“行,你们玩着吧。”姬慕清背过身去,逐渐升高的日头有些晃人眼,“我只等晚上的王宫御宴。”
阿夜拉过段彦的袖子,问:“将军哥哥晚上不同我们过节吗?”
“别理他,老师说他不务正业,总想着吃饭睡觉。”容云飞这几日倒是找到了损姬慕清的法子。
“我爹原话是这个?”姬慕清猛得坐起,大步走来又把人揪起,“别以为得了我爹的宠,你胆子就可以肥了。”
“那你总待在家里干嘛,不用上朝的吗?”容云飞垂下四肢,面无表情地道。
不如以前提人有趣,姬慕清便松开了他,悠哉地回到躺椅上,淡淡地道:“军中没什么事,大臣们现在也巴不得我啥都不做。”
“为什么?”容云飞扶着比自己还高的铁锹问道。
姬慕清轻笑:“说了你懂吗?”
“懂啊,”容云飞不服,似乎也急于证明自己,“老师也常同我讲朝中之事。”
姬慕清微侧头,暗道:父亲这么早就教孩子这些?
他顿了须臾,徐徐地说:“这么多天待在我家,你们应该能看出我家既有高官又有兵权,锋芒太露,这样难免惹人妒忌,也易受人陷害。”
容云飞这回倒是虚心求教:“然后呢?”
“但君上并不会削权,因为他十分看重太子殿下,而姬家是太子板上钉钉的妻族,只要在能容许的范围内,姬家越权势滔天越能为太子助力。所以如今得靠姬家自己守好本分。”姬慕清点到则止。
容云飞挠了挠头,没有完全会意,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姬家是太子妻族。
他复问道:“太子妃是谁啊?”
姬慕清笑了笑,大方承认:“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剧情,这篇文从来都不是权谋,内部的矛盾都是围绕血缘和爱情的。很多君臣上的关系都是私设,小天使们不要纠结,以后有机会应该会写写权谋文。
第30章 共骑
华灯初上,大街小巷一片繁荣。
今夜王宫御宴倒与往年无二,新春伊始,从简操办。不过在几家欢喜几家愁中多了对有情人眉来眼去。
除此之外,宴中的酒姬慕清倒是喝得欢。近几日百官接踵来姬府送了礼,他只顾着办事,连收礼时人都不在,更别谈回谢了,故御宴上熟识的几个官员便直接带着酒要他赔罪。
姬慕清也知失礼在先,递来的酒尽数饮尽。要不是萧北辰最后看不下去,声称有事将他带到了自己身边,不然这会儿他也不知要醉成什么样子。
酒过三巡,曲终人散,月色如水滴落在融冰后的莲花池中。萧北辰携着人去了池子旁的凉亭吹风清醒。
小亭临水而居,凉风挽起四面的薄纱,现出那石桌旁相靠的两人。
宴中的酒不烈,但喝多了亦能烧身。姬慕清半褪着外袍,迷离着眼,倚着萧北辰小憩。萧北辰则岿然不动,专注地看着手里地方官员上报的折子。
未多久,姬慕清见身旁人一直不搭理他,撇了撇嘴,往萧北辰怀里钻去。
“在看什么?”他问。
萧北辰见人趴到了自己腿上,便按下手臂卡着他的腰,然后不疾不徐地说:“临州最近连下了几天几夜的雨,江道拓宽却有实效,下游的州县也深受影响,江水没有涨得太多。”
姬慕清突然进退艰难,扭过头来求饶地看着人。
“此后,临州刺史徐恒力荐那位高人,工部那边对此人惊奇,也确有意录用人才,已经差人前去攀谈了。”萧北辰视若无睹,接着先前的话道。
姬慕清微顿,事情的发展倒与前世相近。随后这位高人,即宋正修,一跃权臣,凭自己出众的才学位至国师。
虽前世用刑至死都未套出宋正修叛国的缘由,但这一世姬慕清并不打算等人到了王都再出手,他要将人的仕途扼杀在江南。
“急什么,歪打正着罢了。”姬慕清回过神,伸出手去解萧北辰的腰带,“预判不成殿下的疏忽,预判对了功劳怎么能只算给临州?”
他嗤笑道:“工部就爱把责任推给殿下,分明这事就是他们无能。而我也这样猜了,怎么没人来攀谈我。”
萧北辰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搬弄是非的意思,便将他反了个身抱着,低头逼近:“工部不过是不想错失人才,也没其它意思。”
姬慕清反揪着人的鬓发,冷着口气道:“要提拔为官得拿出真本事,那位高人从头到尾可没说他是如何看出有涝灾的风险,工部就这样去见人,未免过于草率。”
理倒是没错,但萧北辰总觉得这话中有深意。他挑了挑眉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挑拨离间的妖妃。”
“是啊,我可祸国殃民了。”姬慕清笑眯眯地应了,随后揽上他的脖颈,往自己脸上靠,“如果是我的话,仅拓宽江道还不够,要垒高江岸。”
姬慕清稍顿,正色道:“我预言这雨会越下越大。若我预言准确,工部得上门找我。”
见他逐渐认真的神情,萧北辰沉吟片刻,才道:“确比往年要异常,为防万一,我明日同父王说。”
未想萧北辰竟答应得这样快,姬慕清微讶了半会,才仰高头做些表示。他与人若即若离地抵着鼻尖,呼出气混杂着酒的味道。
“这么相信我?”他忍不住问道。
萧北辰不语,眼中的笑意俱是回答。随后他瞧着怀中人微醺的脸,眸色暗了几分, “我叫马车送你回去。”
“不让我留宿吗?”姬慕清又将身子软了下去。
萧北辰深吸一口气,在他还未蹭出火前将他扶起。“攒着,近日事忙,去江南后还你。”
瞧人慌乱地扭过头去,姬慕清满足地窃笑了一会,才凑过去咬耳朵道:“臣妾告 退。”
没过多久便到了出发前去江南的日子。
虽说这次姬慕清不会离家多久,但姬母还是感到不舍,临行前又再次嘱咐:“路上一定要小心,早些回来。”
“好。”姬慕清点头。他转身离开前,又给了姬父一个眼神。
姬怀远会意:“知道了知道了,会好好看顾的。”姬慕清这次带走了自己大部分近卫,只留下几人保护容云飞。但毕竟这孩子身份特殊,日常的照顾还需要姬怀远主事。
见时辰差不多到了,姬慕清便在府门前郑重一揖:“爹,阿娘,慕清走了,你们回去吧。”萧北辰紧接着也在石阶下致礼道别。
随后在二老目送下,两人并骑离去。
他们是在清晨出发的。
萧北辰瞧旁边人走得缓慢,小声问道:“我瞧你的眠风都肥壮了许多,怕不是这些天都没跑过。”
姬慕清听此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