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昆古山脚有处牧场,去年冬日不巧被山上的雪埋了个彻底。牧场工人惊怪此事,便上山查看,却发现山上裸石有炸药的使用痕迹,然而近些年昆古山脉是严禁矿石采挖的。”

姬慕清的眼神逐渐锐利,“消息传回王都,本将军便猜测这高山融雪怕有人为影响,前阵子才刚急忙派了人再次去查看。但回报说那山坡已回暖化雪,什么痕迹都被雪水冲刷了个干净。”

这一番说辞分外真切,宋正修心里咯噔一下,桌下的手紧握成拳。而萧北辰在他说的第一句话就知这是胡编乱造,但最后也只是继续旁观,并不打算揭穿。

对于姬慕清来说,无论宋正修这次初露锋芒有无暗招,他这一番陈词已将这人的功劳夺去了大半,且还会将众人的目光全部转向尚有隐患的高山。这样宋正修想仅凭拓宽江道的建议就谋个官职的愿望便不能得逞。

见众人各有思绪,姬慕清又道:“这水位暴涨是天意还是人为我们暂且不深究,但本将军在此之后特意去请教了善观天象的隐世贤者。”

徐恒此人似乎是极信这种隐士和高人,此刻急忙回过神问:“可是又有灾祸?”

姬慕清不慌不忙:“说是南边回暖得快,但北边似还有初春寒潮南下,在此地相遇形成磅礴大雨。本将军觉得贤者所说有理,故再三请求太子殿下同工部交涉,加筑江岸再防洪灾。”

萧北辰:“……”

徐恒听此眼睛一亮,“姬将军,不知这位隐世贤者可是在临州境内?”

“既是隐世,自是不愿轻易露面。”姬慕清摇头,介绍道,“是家父年轻时偶遇结交的,前不久正好从江南北上王都,路过姬府讨了杯水喝,提点了几句又悠然往东去了。”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徐恒负手轻叹,随后审时度势,保证道:“所幸工部已经开始动工了,这几日下官便常去督工,定在三月前垒高一丈!”

姬慕清郑重点头:“辛苦徐大人了。”

徐恒摆手,“将军言重了,这是下官职责所在。”随之他瞧了瞧窗外,恭敬道:“时辰已晚,殿下和将军不如在府中用午饭?”

“可以。”姬慕清笑道:“说起来,本将军和殿下从未尝过江南的味道。”

“姬将军尽管放心,”徐恒拍了拍胸脯,“下官特意请了酒楼的大厨,定让殿下和您尝鲜。”

紧接着他打开房门准备去安排,走前拉上了宋正修:“宋先生也随我走吧。”

姬慕清满意地目送两人离去,人走远后,才拿过茶水湿润方才滔滔不绝的口舌。

安静看完整场戏的萧北辰终于开口:“牧场?贤者?”

姬慕清微怔,眨着无辜的眼说道:“舍妹确是日进斗金,家父也确是广结善缘。”

萧北辰:“……”

作者有话要说:

萧:继续编啊。

姬:我爱你,不是编的。

萧:……

……

下次不要这样了。

第34章 画梅

“太傅倒是广结善缘。”萧北辰耐下性子质问道:“姬小姐聪慧,却志不在此啊。”他格外认真地瞧着人,期待着一个解释,毕竟姬慕清这次编排的谎太大了。

姬慕清面不改色地对上他的视线,不疾不徐地说:“我堂妹会的东西可多了,殿下不信的话尽管去查。”

他许久前就开始计划,正好赶在年前立完地契。但对于熟悉他的萧北辰来说,他这些话可不只有牧场这一漏洞。

“我并非不信你。”萧北辰轻呼出一口气,温声拆穿道:“只是你若想多加考教宋先生,直说便是。”

看来还是瞒不住人,姬慕清后靠上椅背,板着脸直言:“我不喜欢他。”

“为何?”萧北辰不意外,浅浅地笑问。

姬慕清正色提醒:“因为此人不像表面那样闲云野鹤。”萧北辰不知前世之事,自己如今也无法向他证

明宋正修这人心思不端,故只能这样先含糊地回应。

此刻,屋外虽已停雨,但依然阴云密布。屋内没有燃灯,关紧了门窗便黯淡下来。

气氛凝滞间,姬慕清微仰起头看向上面,静静地等着他的反应。

“宋先生非避世之人无欲无求,他此番求的便是一个前程。”萧北辰语气平淡,隐隐有些冷意,“清清也知,我更看重对方的能力和品行,不会因其是一个野心之辈而有意不用。毕竟私欲谁都有,我也不收圣贤。”

“……”

良晌后,姬慕清歪过头来瞧人,问:“殿下是觉得这次我不懂事了?”他没有等人回答,骨碌站起身上前,单膝跪在萧北辰的椅子上,居高临下提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若我关于大雨的预言不准,宋正修这人殿下就可仅凭他这次的谏言就提拔重用,如何?”

萧北辰挑眉,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好,那若是预言准确呢?赌约不能只针对一人。”

“若是预言准确……”姬慕清为难起来。这赌约他十拿九稳,便是因为最后一点良心才不教萧北辰拿赌注。

冥思苦想时,萧北辰缓缓扶上他的腰,再次发声:“清清尽管说,本殿言而有信。”

“那我就不客气了。”姬慕清唇角勾起,目光灼灼,“若预言准确,殿下回王都前就待在我屋里,没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

徐府庭院里伴屋的翠枝绿树,风来栖息,雨来停驻,才刚萌发的嫩芽也不免零落了许多。

徐恒送人到了中庭,才反应过来自己未把事办好。他踩着满地的湿芽,侧过身歉意道:“瞧鄙人这嘴,引荐都做不成。”

宋正修一路无言深思,见他懊悔先前之事,便淡然摇头道:“是草民能力不够,徐大人已为草民做很多了。”

听此,徐恒内心微沉,但还是想办法道:“宋先生学富五车,入朝为官定是不难,不妨先在州县谋个差事,之后再凭政绩迁去王都。又或者参加这年的秋闱,”他顿了顿,低声道:“毕竟古往今来,鲜少有寒门之士未经科考一跃权臣的。”

这不只是因为东乾国尚存门第之见,还因为平民百姓也很少能求得一位德高望重的良师,故寒门学子脱颖而出便格外艰辛。相比之下,高门子弟谋求官职则轻而易举。

宋正修明白他话中深意,但也没有就着他的话回应,而是反问道:“那位姬大将军……”

“噢,那位不同。”徐恒忙打断他的话,微欠身强调:“姬将军是当今太傅之子,出身高贵。起点虽高,但如今走到这个高位是凭真本事的。”

“草民没有小瞧的意思。”宋正修笑了笑,解释说:“只是觉得这位姬将军同太子殿下交情匪浅。”

原来是误解,徐恒长抒一口气,口吻也轻松了许多:“姬将军曾是太子殿下伴读,从小就陪在左右,关系自然胜过平常的储臣。”随后他见宋正修似乎并不清楚这件广为流传的事,便提了最近的流言:“有传言说姬将军因太子殿下一句“愿光复旧物,四海升平”,才请战去了西境。”

宋正修微愣了一会,反讽道:“民间的传言向来说得极美。”

“诶,管它是真是假,如今漠烟关被收复可是举国同庆的好事。”徐恒见他是不信这些的,便不再多言,“好了,你也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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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的心尖宠他重生了 第4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