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性子才敢直接上来请人。果然下一刻他也直接道:“顾某孤身游历惯了,一壶酒一袋钱,便能走。”

于是,姬慕清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把人领走了。两人谈笑风生地走出了城门,一路上顺手接了百姓送上来的瓜果,待悉数谢过后赶上队伍,不觉已近午时。

等人的马车停在了一里外的榕树下。段彦远远瞧见来人就慌忙跑去,同姬慕清单独说话:“主子,您怎么又莫名其妙带回个人。”

姬慕清脱口而出:“相识旧友。”

“咱弟兄们没一个认。”段彦悄悄白了一眼,“您自己去跟殿下解释吧。”

姬慕清愣住,自己跑得匆忙,确是没来得及同手下人通气。“你怎么都不看我眼色。”他用胳膊肘顶了段彦。

段彦偏过脸不作声。

姬慕清叹了叹,吩咐道:“帮我把人安排到后面那辆马车上,好生招待。”随之,他转身朝顾余安致礼:“顾兄,我去回报太子殿下。”

“啊,将军请便。”顾余安虽平素不拘小节,但走来的这几步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树下众人眼中难以言说的意味。

姬慕清掀开车帘后,便见里面的人安静地端坐着,垂下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波澜,竟还有些被抛弃的孤零感。

他抿嘴一笑,没有当即去哄人,而是掏出了个橘子细心剥着。

“我请了个人同往。”他打破沉寂,“此人叫顾淮,字余安,鹿城人,祖上曾是江南名门望族,后来逐渐隐于市。他是他家中这一代最腹有诗书的才俊,这些年的外用之名也倍受许多文士推崇。我找他帮我写几篇文章,时间紧迫便直接把人带上了。”

萧北辰瞧着他剥开橘子,撕了一片塞进自己的嘴里。“叫什么?”萧北辰语气平淡地问。

没尝出是酸是甜,姬慕清又塞了一片后,才回话道:“名字挺有趣的,潇洒客。”

的确略有耳闻。萧北辰轻呼出一口气,正欲再次出声,便见姬慕清突然倾身跨坐到他腿上,手指捏着片橘子,道:“张嘴。”

萧北辰没有照做,只深深地看着他。

“我可没讨好你,还要走许久才到驿站,怕你饿了。”姬慕清诚然对上视线,又突然想到什么,说:“你别不是吃味了。”

“你何时认识的?”萧北辰冷冷地问。

看来还真是,姬慕清笑了笑,衔着橘子靠近他的嘴边,慢慢吐出两字:“今天。”

过了一会——

姬慕清舔舐着被咬破皮的唇瓣,仍然一副不知错处的样子。他瞧萧北辰闷头吃完橘子,蹿上去在人脸上吧唧了一口,说:“那我去陪客人了。”

萧北辰不语,见他撩开车帘又回首道:“我走了啊。”他出了车厢,又伸头进来:“我真的走了啊。”

“…下去!”萧北辰轻“唔”了声,把“滚”字硬咽了。

待见人雀跃着走向后边的马车,他偏头看向护在马车旁的莫羽,眸中闪过异茫。

“到下一座城镇买筐橘子…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

[1][2]引用王安石的《上仁宗皇帝言事书》。

姬:你吃味前我吃醋,果然是夫夫。

第40章 宠爱

再不到一月便要进入夏日,归都的路上逐渐见到艳阳。怀中无人,慢行赏春的兴致也通通消逝,故此,众人回都的时间要比去的快一些。

夜深人静时,萧北辰左右无事,便翻出过去十年的纪实复看了一些。莫羽是时叩门,进屋汇报事,道:“主子,飞骑传信来,宁王也准备归都了。”

萧北辰缓缓抬头,眸中仍是往常的波澜不惊。他徐徐开口问:“你觉得此番宁王当这个赈灾大臣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段彦想了想,道:“属下只知多半不是君上的意思。”

“父王知本殿与大哥有隔阂,但明面上的兄弟情意还是要的。父王不会允许

这种强抢功劳之事发生,但还是批了请缨一事。”气氛渐渐沉肃,萧北辰的语气依旧没有温度,“这不就说明事实并非我们所想。宁王明着来临州,实际是有其它打算,一个对他有利的打算。”

话音刚落,段彦就皱起了眉头,说:“可如今外界对此事已然议论纷纷。”

萧北辰摇头,正色道:“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民意倒向哪方。宁王往常行事多瞻前顾后,鲜少走险招,我们且等着,他们这次必有难以意料的后招。”

言毕,他感觉房间内有些闷热,便拿过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还有别的事吗?”

“有一事。”段彦的声音压得极低,眉宇间积聚着凝重,“手下人在白……”

“萧风奕!”突来一声响彻整座驿站的喊声打断了段彦的话。四周潜藏暗卫的脊背皆猛得一激灵,随之他们迅速将目光齐齐投向院中跌跌撞撞,不断拎人出来又扔回去的姬慕清。

“怎么了?”萧北辰沉着脸开了门。

姬慕清循声转过头,又把手中抓错的人推到一旁,“我正找你呢,有点晕,瞧不清人。”

跟在身后的段彦一路道歉。他擦了擦汗解释道:“主子又跟顾公子喝醉了,然后就变成这样。”

“本将军可是百年难一遇的奇才,喝点酒怎么了。”姬慕清听罢不服气,但还没厉声教训一顿,自己便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声也噎了。

萧北辰没去扶人,立在门内好整以暇地看。这几日他可是被冷落到一旁,哪能轻易服帖。随后,他见姬慕清没在意地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又东倒西歪地扑向他,嘴里还振振有词:“天地悠悠,吾等皆是过客,唯诗作流传千古。”

他没忍住发笑:“醉着倒爱写诗了。”

姬慕清没扑着人也没恼,仰高了头不疾不徐地道:“酒与美人最配风、花、雪、月。”说话间他的喉与锁骨完全显露在外,漂亮的弧线让萧北辰心脏发紧。

步子没稳住,姬慕清向后倒了去。段彦在后边等着接人。

电光火石间,萧北辰还是把人拉向了自己,又将人护在怀中。终于感觉到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全身,姬慕清不止地发出轻哼,又倏地笑道:“还是疼我。”

萧北辰叹了叹,说:“你们都下去吧,本殿照顾姬将军。”他没等在场众人告退,关严实了门就把人打横抱向床榻,而此时姬慕清的哼声又变成了呜声。

“难受了?”他温声问。

背部触上柔软的被褥,但姬慕清还是抱着人不撒手,埋怨说:“顾余安怎么那么能喝,有诗得有酒,无诗也有酒。”

萧北辰无奈,俯下身半跪在他一侧,佯作严色地训道:“人家写诗,你非要跟着喝,怪谁?”

姬慕清“呜”上了头,一字一句地控诉:“你凶我。”

这人私下有时还跟孩子一样,偶尔不讲道理,如今日醉成这样的就直接不讲天理。萧北辰哭笑不得,到最后,语调还是柔到了骨子里:“怪我怪我,满意了吧?”

“嗯。”姬慕清满足后便只安静地瞧人。

良久,萧北辰松了松筋骨,见他已微微松开抱人的手,便找准机会猝然闪身。

“别走!”姬慕清及时反应了过来,但也只堪堪抓回萧北辰的发带,又顺势扯了下来,如墨长发转瞬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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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的心尖宠他重生了 第5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