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更为亏欠,只因在萧北辰痛失亲人后,他虽陪伴在人的身边,却想着掌握对方的全部真心,到最后还用了假成婚这么个馊主意。
“别多想,宁王能有我会反?”姬慕清扬起笑容。他自认对萧明轩有一定的了解,偏向于认为前世的逼宫有暗中推手。他不想把今世没有的罪过强加在人身上,毕竟他重生是来挽回遗憾的,而绝非加深仇恨。
“没有。”萧北辰回以微笑。姬慕清思考时的神情他尽收眼底,他能察觉到姬慕清希望自己将一切放心交出去。但实际上,他并不想知道梦里关于自己的部分,他想知道姬慕清的。
随之马车内静默了下来,帘外人来人往,喧嚣不断。瞧着要看不清人了,萧北辰便伸手燃了蜡烛,又收回扣上姬慕清的手。
“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平民百姓耗尽毕生心血只为颠覆我朝。”萧北辰复开言道,“宋正修的过去有大片空白,十多年前摆脱奴籍恢复自由,便开始孤身游走他乡,这之后根本查不出东西,而幼时的一些经历也是极为普通,太干净了。”
“恨意?”听姬慕清低喃了这两字后,他瞅着桌上的烛火蹿动,平静地道:“如果我说他是个疯狂的人,只因出身屈于人下,就痛恨当朝掌权者,是不是也能说得通?”
姬慕清眼珠微动,“还真有可能。”
见人竟还认真起来,萧北辰哑然失笑,“与其日夜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要想连根拔起,也得让人先萌发幼芽不是吗?”
听罢,姬慕清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点头赞同。他沉下心道:“好在如今敌明我暗,擒贼不成能先擒王。”
“这个王又是谁?”
“……”姬慕清此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顿了许久才松下身子,佯作不经意地往后移了一些。每次他不想回答时便爱粘人,萧北辰无奈之下还是受用的。
他见人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眸暗了半分,又顺手拉下了些衣领。
“算时间,快到宫门了。”萧北辰的呼吸也浓重了些许,“你此时乱动,是要罚我还是罚你?”
姬慕清依旧淡定,感受到身后的一点变化后,才不疾不徐地回到原位。他展开随身携带的折扇,遮住自己的笑颜,“本将军上上下下的秘密都被扒干净了,还怎能叫人入迷。”
萧北辰轻笑,回应自如:“本殿耽于美色,最喜……”他话还未说完,听得外边传来恭迎他的呼声,转瞬噎了话。姬慕清却是因此朗声笑了出来。
待人笑够了,萧北辰才用指腹轻柔地按了按姬慕清的腰,低声问道:“看着瘦,摸着也瘦……待到尘埃落定,可否卸甲归家?”不知为何,在与所爱执手入宫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一问出其不意,姬慕清愣住了。片刻后,他敛下嘴角,略微正色:“我不喜战争,但已杀戮成性。”
“怎么会?”萧北辰柔下语气。
姬慕清垂首。前世的他征战十年,人人都说他杀红了眼,最后要不是病痛,他也许会继续下去。
“这阵子我一直在想,”他缓缓开口,“为何不能把可能碍事的人都杀了,这样就简单多了。”
萧北辰没有意外,他听闻过姬慕清在军中的狠绝,但对姬慕清这种总提着心的状态亦驾轻就熟,“今夜,我会再问你一次。”他不疾不徐地道。
姬慕清不自觉舔了唇角,“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信息量好多,后面写点甜的调整氛围OVO
第50章 浴池
下了马车后,天边就只剩一线余晖。霞天褪去了色彩染上群星璀璨。
姬慕清心里惦念着萧北辰的那句话,被人牵着一路无言行到了主殿。就算是用膳时,他亦是耿耿于怀。
饭菜撤下后,萧北辰理了理衣袖,缓缓开口道:“今晚……”他才说两字便见姬慕清正襟危坐,心似乎也提了起来。
他见此哑然失笑
,“本殿不过随意说了句话,你便这样魂不守舍?”
语毕,姬慕清先前的那些小紧张荡然无存。他今世还是英年,血气方刚却羞于言表,若心上在意还要被人捅破就真无地自容了。他撇撇嘴正欲辩驳几句,便被萧北辰一把拉入怀中。
萧北辰仰望着他道:“清清满心满眼都是我,我还怎能放你出去。”
这人难得没正经,姬慕清对此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还是被羞涩暂代。“瞧把你自信的。”
“军务都放在了偏殿,若累了可以去浴池洗洗疲倦。”萧北辰莞尔,边说着边取过桌上的帕子替他擦拭嘴角,“我在书房,处理完事便去寻你。”
姬慕清点了点头,不由他开口便麻溜地从他膝上下来。但随后见萧北辰起身都慢腾腾的,一怒之下推搡着他直行到书房。
待自个逃回了偏殿,那双颊升起的红已经如火烧着般。
前两天,姬慕清紧赶慢赶处理军务,想着为再次的出兵做准备。谁料形势一夕突变,他突然也无从下手了。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翻阅文书,脑海中却仔细过着前世这两年的疑云。
前世赤金未提通商之事,但却有派使者来做和平谈判。从结果来看,他们是要原本被俘的主将名正言顺地待在王都。所以,若今世赤金要提早计划,以通商为由的确合情合理。
思索间,姬慕清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收复了漠烟关又影响了江南水患一事,就让赤金国急匆匆地安人进来。虽然这在意料之外,但早些铲除异端,也算好事。
“也不知来人是不是他。”姬慕清嘴里呢喃道。
“他…是谁?”不知何时萧北辰推了门进来,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他。
姬慕清险些抛出了手中拿来扇风的文书。“什么时辰了?”他后靠着椅背仓皇道。
“本殿可是心念着人,加紧了时间处理事务,未想清清方才记挂着别人。”萧北辰轻叹了两声,话说到后半句眼中散射出寒光。
姬慕清没敢去对上视线,随意推了推书桌上快要掉下的物件,便起身走向房门,“走…走吗?”
审视的目光丝毫不减,他被看得头皮发麻,正要发作喊一声“男子,来找茬的”,便听得萧北辰先言:“所有的欺瞒,本殿都要讨回的。”
姬慕清听罢猛得抬头,挺直腰板,扬起笑容道:“来啊。”
清辉殿夜里巡逻的近卫好像都被遣到了远处。
姬慕清低头跟着人走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去牵前面人的手。萧北辰的手修长白皙,指侧有薄茧,是多年来日夜执笔磨出来的。
正当他还在心揪着数茧子,萧北辰已经引着他到了浴殿。
殿中四周的墙挂着华灯,房梁上悬着素色的珠帘。中央砌了个四四方方的浴池,此刻已有袅袅云雾缭绕其上。
池边搁着挂衣的木施。萧北辰绕到后边,直视着窗上的雕花。“你先下去吧。”他负手虚握成拳,语气淡淡的。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窸簌的除衣声,他从中听出了细微的紧张,便想了些话打破沉默:“工匠原本还修了个圆桌在中间,说是哪天我来了兴致,可以在池里喝酒。”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姬慕清极轻的笑声。“但我哪有这闲工夫。”他继续说道。
很快,待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