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分外愿意扫榻相迎。
“不来了。”屋外的阳光愈加刺眼,姬慕清仍旧埋头在人身上喃喃着,“真的,待会还有事。”
萧北辰上下瞧着他,放下手中的政务,无奈道:“有事你倒是自个放开本殿啊。”
“还真是能放开。”姬慕清抬首笑了笑,这才从人膝上下来。
见萧北辰视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他又轻轻地在人唇上吻了一口,道:“你忙,要是我回来晚了你便先回去,反正明儿还能见。”
瞧着他满脸的惬意,萧北辰的眼中也满是笑意,“嗯。”
姬慕清三步一回头地走出房门后,段彦也正好带着消息返回,“主子,二小姐已经将人带回来了。”
他听此点了点头,说:“带我去瞧瞧。”
姬慕清前两日便在筹谋着从宋正修手中劫走陆兰昭,但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用了温和些的法子。于是,他特意请云霓裳办了场诗会,又暗中派人跟踪陆兰昭,最后以夏夕瑶的名义邀人出来。
宋正修把人藏得紧,也一直觉得外人根本无处可知陆兰昭有何用,故有了前世记忆的姬慕清此次劫人便手到擒来。
此刻,他瞧着陆兰昭写满慌乱的眼睛,便居高临下施予威压,“告诉本将军你身上是何味道,有何效用,本将军就能让你往后余生都能自己做主。”
陆兰昭原本一路无事地乘马车到达茶楼,却在进场时被拦了下来。未多久,楼内来了个人,以不能露面为由带她从后门进。
陆兰昭想到,自己是来代笔的,本就是不能见光的事,故对不走正门便深信不疑,但未曾想最后这一切都是圈套。
现下她偏头见自己的母亲亦被人紧紧看着,已经是吓坏的模样,无言了一会才对姬慕清小声试探道:“兰昭不知。”
姬慕清微顿,片刻后笑着抬手示意,“动手。”身后人把陆母架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陆兰昭一怔,立刻从椅子上跪坐了下来。想她曾经也是大家闺秀,明明可以凭自己的才学风光无限。但随后被扫地出门,到如今被束缚自由,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是被逼无奈的。
姬慕清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拿了方帕子递给她,“慢慢想,本将军不着急。”
过了许久,她才想起什么缓缓说道:“兰昭只知,先生在院子后边种了大片的夜来香,还特意叫人晚上不要靠近。”
“夜来香?”姬慕清蹙眉。
“不懂了吧。”一直在旁边无所事事的姬沐熙突然开口,“这花晚上会放出味来,让人头疼气喘。得了眩晕症的长者更是不能久闻。”
姬慕清恍然,倒是有听说过一些花香能使人慢性中毒。片刻后,他正色复问:“还闻到过什么味吗?”
陆兰昭垂下头去,怯怯地道:“恕兰昭实在不懂香理。”
随后,姬慕清瞧她神情不似隐瞒,便不再逼问。他叫人把母女俩安顿好后,便漠然挥袖而去。
“堂哥,你要将她们藏哪去?”忽有难得的凉风拂过,姬沐熙小跑着跟上人问。
姬慕清面上不辨喜怒,“寻花楼。”
“什么?”
见她不赞成的神色,姬慕清耐下性子保证道:“放心,尤楼主虽然是男的,但他不好这口,也不逼良为娼。”姬慕清顿了顿,双手环胸,“他可想要一个帮手底下姑娘小倌作词的才女了,而且若之后陆小姐想要离开也是能的。”
瞧人还是将信将疑,姬慕清叹了叹,“罢了,我自己去一趟。”随即他正要抬步离去,未想姬沐熙却猝然疑问道:“堂哥不是说要杀了她吗?”
姬慕清愣在原地,半刻后摸了摸下巴,“本将军英明神武,不难为一个听话的姑娘。”
那夜形势特殊,他也是担心自己来不及亲自处理,故才说了那样的狠话。不过虽然他已吩咐把人杀了,但凭姬沐熙所知道的,单一个“陆”字,短时间内也想不到陆兰昭,且依她的性子,
最终宁愿费时费力也会留人性命。
再次梳理前因后果时,姬慕清已走出了府门。
姬府门前的街道边,有许多平民在屋檐下乘凉。他看着几个小孩还在不知炎热地嬉戏追逐,总觉得自己忘记吩咐什么了。
而另一边办完事的姬沐熙正沿着府中的荷塘往自己的庭院走,恰巧见萧北辰在路中央停留。她走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萧北辰点头回礼,随之从容不迫地指向塘边凉亭中正捧书读着的容云飞问:“姬小姐,不知那念书的孩子是?”
……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就是快准狠OVO
第62章 图谋
那满街飘着俗粉里的人都是会做生意的主,藏两个人要了大额银两也就算了,姬慕清又被迫在寻花楼里滞留了大半个时辰。
终于可以离开后,他在大堂的角落里仔细嗅着身上味道,唯恐沾染上一些这里的香粉,回去之后又说不清了。
适时,楼主尤玉君款款行来。他瞧着姬慕清避之如蛇蝎的样,语气有些微哀怨,“姬将军何必这样,你我不是朋友吗?”
姬慕清展扇挡住他抛来的媚眼,态度疏远地道:“不过是交易了两次而已,本将军拿钱你办事,银货两讫再无瓜葛,也还请尤楼主自重。”
对立了一会,尤玉君也不再自讨没趣了,“将军真伤人心——不过我这藏个人是个不错的主意,之后把人送走也有的是不走官道的法子。”
“麻烦楼主了。”姬慕清点了点头,郑重行礼后正要走,又被尤玉君突然叫住。
“奴家前几日见着个在楼外监视的人。”尤玉君想起什么事,沉声道,“似乎在将军来这喝茶的那几日里见过。”
“你确定?”姬慕清眉头皱紧。他先前来寻花楼只带了段彦,而现下段彦正好在不远处。
察觉到对方飘向旁边的视线,尤玉君摇了摇头,“不是总跟在将军身边的小哥,但确是在那几天见过。奴家看人看的是身形,八九不离十。”
他的话音刚落,姬慕清的心里便咯噔了一下,在最后一日,萧北辰携了随身近卫来到这里。“糟糕!”他忙唤了段彦,即刻就走。
尤玉君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甩着手中的香帕道:“将军,有空再来啊。”
登上马车回府后,姬慕清一路暗恼。这几月忙着对付宋正修,竟把家里那个流落民间的皇子给遗忘了。虽说容云飞的存在终究要告知萧北辰,但这么大的事好歹也容他准备准备。
“殿下应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谋权篡位吧。”姬慕清侧靠在马车内咬着下唇。带着这份不安的思绪,他很快返回了姬府。
是时已见残阳,萧北辰好像还没走。
姬慕清平静地行过庭院,轻声询问暗处的府卫:“殿下可一直在房中?”
府卫回:“太子殿下先前在外边闲步了半刻钟,然后便一直在主子寝室。”
“好,知道了。”姬慕清垂眸,负手回屋。随后,他刚要推开门便见萧北辰将门敞开。他踉跄了一下,撞进对方的怀中。
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姬慕清便就着这个姿势侧首靠着人,“……等久了吧?”与此同时,他游走的手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对方的温热。
“我同太傅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