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事后直到天亮他才会睁眼,但那时萧北辰就已不见了。
这是明目张胆地有事瞒人!
接见使者的这日,姬慕清又是一个人在寝殿中醒来。他看着满身红痕和燃香的空房,忿忿了许久才下榻。
来使一事已定,姬慕清再怎样拦着终究是要放人前来王都的。不过这一次,他主动请缨前去接见,依旧是那件紫色公服,在城门悠哉地同手下人随意说话。
只是这回他的怀中藏了份先一步到的信件,说是赤金派来的使者中又有一位无法目睹真容的病公子。
姬慕清不信赤金会使两回同样的伎俩,队伍到时便直接越过第一辆载着使臣的马车。
这次的使臣看起来是个笑面虎,身形微胖,总是眯着眼睛。他不慌不忙地自个掀帘出来,还跟着姬慕清来到第二辆马车前,主动为其撩开了一点车帘。
姬慕清瞅了他一眼,简单致礼后便看向马车内的人。
那人戴着锥帽,举手投足皆有一种饱经风霜之感。一袭白衣身形纤瘦,就算看不到面容也能瞧出这是真的病弱。他看了姬慕清许久,才缓缓道:“姬将军,请恕草民双腿有残,不便下车会面。”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姬慕清皱眉,一时不知赤金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怎让一个有疾之人千里迢迢过来。而且这人手上正抱着一幅画作,略微有些紧张。
那人迟疑良久,笑了一声,才叹惋道:“草民随姊姓‘楚’。”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要搞事情了,但以往都是下一秒就解决了。这一段……应该最多三秒吧OVO
后面的剧情自觉有很大的问题,恕作者将64章暂锁,会尽快解锁,并且能更新到这段剧情尾声。(鞠躬)——42
这章改了一些设定,还有记录一下今天的近一万五更新量——46
第64章 身世
夏天的白日总是炎热漫长,朝殿外的大理石栏杆上冒着缥缈热汽。姬慕清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站着,两颊微微泛红,汗珠已经浸湿了内衬的白衣。
“姬将军?”倏尔有路过的老宦官走近问候。他回了回神,才道:“殿下呢?”
老宦官低下头,“太子殿下同君上一起过来。倒是姬将军你,怎的在外边待着,君上一刻钟后便要同使臣会面了。”
姬慕清听此有一瞬的恍惚,脑海中俱是城门下那人的话:草民姓楚。
赤金的先祖本就来自四面八方,那里有人姓“楚”不足为奇。只是马车上的病公子刻意说到这事定然另有目的。而在偌大的王宫中,此姓却是多半指向一人——君后楚南凝。
“您这是怎么了?”他苦思之间,未离去的老宦官蔼然关切,“额上都是汗。”
“无事。”姬慕清握紧拳遮住头顶刺眼的阳光,呼出一口气道,“公公去忙吧。”
暂时的阴暗下,视线被局限在了眼前。姬慕清没有瞧见老宦官蹒跚离去的方向,那里的拐角处正巧浩浩荡荡出现了御驾。
天光仍在无情地照耀,姬慕清想起自己前阵子派人查出的端倪。
世人的印象中,君后祖籍在鹿城。她的父亲曾是鹿城刺史,在萧天泽选妃时将女儿送到了王都,随之一跃高位,母仪天下。从始至终,她与宋正修过往待着的槐州楚家没有任何干系。
槐州楚家当时亦有千金,也亦送去选妃,但据说去了王都后便再没回来,楚家人等到最后只等着个马车侧翻在山路、无人幸免的消息。随后,官府的人去找回了尸骨,人都对得上,最后也被判定是意外。
楚家虽有贤名,但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植于心,草草办了丧事后家中就不再谈起这位女儿了。
姬慕清偷偷叫人带着白菊去重启棺木,确认了是年轻少女的骨骼。但就像姬慕清曾经拐弯抹角同萧北辰讲述的那个故事一样,她身前也确与宋正修有口头上定的亲事。
原本姬慕
清以为,是楚家千金的死亡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才让宋正修愤然上王都讨要说法。但当手下人带去三位女子的画像后,楚家人想了许久,最后还是确定了君后那幅便是楚家女儿的容貌。
世人万千,相似之人亦有很多,但姬慕清还是觉得这之中有更深的联系。在一切似乎都没有疏漏的情况下,他先所有人一步拦住了刚云游而归的国丈。
姬慕清本想亲自前去套话,但当时顾余安也回到了鹿城,一眼便觉得国丈眼熟。随后他辗转问了许多家人,终于从一位避世多年的长辈口中得到准信——国丈未有子嗣。
虽然只有一人之证,但姬慕清已然觉得能将君后与楚家女儿对等。他同萧北辰讲述完那个故事后,萧北辰也在户部找到了篡改的迹象。
在萧北辰还在犹疑着如何同君上问起时,姬慕清仍在惦记着那具躺于地下的尸骨和容云飞生母的容貌。这两件事他都没有和萧北辰说,只因他隐隐觉得还有另一个真相。
苦思过后,拥有前世经历的姬慕清很快恍然,自己差点遗漏了如今宋正修的立场——他正与赤金相勾结,而且应是结盟多年。
宋正修再有才学,先前也只是无名之士。赤金王室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定有其它原因。
而如今赤金来了一位自称随姊姓“楚”的病公子,想来也是要在君后的身份上做文章了。君后已逝,如今提起陈年旧事,目的怕是直指萧北辰了。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思考过后,姬慕清没忍住低斥。
“清清?”
萧北辰是随着御驾而来的。他原以为是因随行的护卫太多才让姬慕清没瞧见自己,故同萧天泽说明后,便留在了原地。
但过了许久,姬慕清依旧没看到人,他便满脸疑惑地主动走近。
姬慕清回首看着他惊艳众生的容颜,呢喃道:“真烦人。”
“什么烦人?本殿烦人?”萧北辰在人面前站定,指着自己温声问。
听着这如云般轻柔的话语,姬慕清猛地不住摇头,“没有没有,是我烦人。”
萧北辰挑着眉,勾起唇笑道:“那倒是有可能。”随后,他瞧着姬慕清逐渐睁大的眼睛,便话锋一转,打断对方将要脱口的话,“昨夜清清把我抱死了,今早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出来。”
“殿下还敢说。”姬慕清瞬间被牵走了思绪,委屈道,“这几日我找你说事你都不让我说完。”
“你想说,但我不想听。”萧北辰眼中俱是笑意,靠近他缓缓道。
姬慕清闻言好整以暇地歪着头看人,“那殿下想听什么?”他眼尾微微挑起,可愿沉沦这光天化日下的调情。
果然,萧北辰也满足了他,喑哑着道:“本殿想听你睡着前一遍遍的叫唤。”
姬慕清抿住了唇藏着笑。这话其实不算露骨,至少比不上夜里在寝殿说的。但他的耳尖此刻还是上了些粉色,只因萧北辰方才的语调实在引人回想。
即将败下阵之际,姬慕清偏开眼,朝人后边行礼道:“君上。”
萧北辰听此立刻肃下神色,回身作揖,“父王,是儿臣失礼了。”他说完了话才发现面前其实空无一人。
待他转过身后,只发现那一脸得逞的人笑得甚欢,已小跑着离去。但很快姬慕清又突然停住,无声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