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但孩子还是不能放纵”,右一句“男孩子聪明,可自制力差,不肯用心,家长要多盯着”,任是傻子也听得出她对眼前这个“不负责任”的家长的不满。

老师这么讲,袁瑾总不好反驳什么,只能耐着Xi_ng子边点头边随口附和几句。

袁静宸从茶色的窗玻璃里望出去,哥哥就站在老师的对面。可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哥哥有几分气短,不若平时那样有气势了。

袁静宸怅然地叹出一口气:以前总是看班里有些同学老是被老师找家长,那些家长们也是这样站在老师面前,口里唯唯诺诺。

他垂下眼睫,眸子里的光辉一层层淡去:自己是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哥哥才下班就赶过来接自己,可还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被老师……

他手肘撑在膝上,窗外两人的话也不仔细听了,身子半蜷着,好象在想什么,可又好象什么也没有想。

袁瑾又被老师“训”了一会儿,才终于摆脱那无聊的长篇大论。他回到车里,却见弟弟正缩着身子看他。

他歉然地笑笑,伸手过去拍拍弟弟的头:“让你等久了。现在很饿吗?要不我们在外面吃晚饭?”

袁静宸见他只字不提方才老师的话,一心只记着前面自己说饿了的事儿,心里也不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当下,他也只摇摇头,声音闷闷的:“现在也不怎么饿了,回家吃好了。”

看他这一副懒懒的样子,袁瑾又在他头上抚了抚:“是我不好,饿着你了,你要回家吃,就再忍忍?”

说罢,袁瑾拧动车钥匙,发动起车子,道:“这时间,就怕堵车呢。”

好在车程顺利,两人很快就到了家。

在照顾弟弟上,袁瑾一向精心。家里的食柜里从来就不缺吃的东西。

袁瑾看着弟弟仪态优雅地吃下一块小糕点,脸上有几分满足的样子后,才放下心去厨房准备晚饭。

晚餐一如既往的美味,至于放学时与老师的谈话,袁瑾没讲,袁静宸也没提。

也罢,姑且就把那些不顺心的,当成是美妙生活里的小小插曲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看了吧里的花砖,第一遍读时有点想哭,第二遍再看觉得自己确有不足外也有些茫然:以后的文该怎么写?人物、事件在描写和铺开上的把握到底应该怎样,朦胧心里没数。

可能朦胧真的是写得不好,为难大家始终不弃,一路跟着看,一路跟着鼓励。

关于中学的这个番外到此结束,后面的那个番外朦胧在回复里说“萌点无限”只是在构想上,朦胧的笔力到底能不能做到完全表现出这一点,实在还是未知之数。朦胧会努力,尽量在年前多更些,等开始过年可能就没有很多机会发文了。

☆、番外——集朝露 IA

在很多很多年前,袁静宸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每天,他都要仰头去望家里那株高高的、绿油油的半人高盆栽,看它低垂下的叶子尖儿。有时,他也会伸手,捏着光溜溜的叶尖,把整片宽宽的大叶子拉下来,自己掂起脚,凑上去看叶脉和叶边条条道道的细纹。

偶尔地,他也会起些促狭的童心,将拉下来的叶子忽地放手,看那片叶子受惊地弹回去,在半空中颤悠悠地晃荡。

除了这株住在房子里的盆栽,袁静宸对自家小花园里的花木也很上心。

他年纪小,还做不了太多,但也总爱拿一把精致的小水壶,在花园里看见哪里土干了,便过去浇些水。

这些花草本不是他们两兄弟种的,家里也没有聘请固定侍奉花草的园丁,平时只是放任它们自去生长,不想这几年,倒也长出些模样了。尤其实在暮春和盛夏,这小园里就格外漂亮。

当然,这些与袁静宸现在正在做的并无关系。

此刻,他正在练习本上一朵几笔草草勾勒出的小花下拼写“flower”这个单词。此时正值岁末

,等过了年,他便要满六岁了,也就是,快要上小学了。

袁静宸写着写着,不知怎的,就抬起头。哥哥书房里这张属于他的桌子不是紧靠着窗的,而书房又在二楼,他从窗户里望出去,没有树,没有花,没有行走的路人,没有漂亮的宠物,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兴奋起来的东西。

他还太小,还没到可以对着天空就心绪起伏或是愁肠满怀的地步,可他还是发呆般地瞧着窗外。

是的,他在发呆。

即使明知道袁瑾就坐在房间另一头的那张大书桌前,可袁静宸还是不自觉地走神了。

上天是钟爱袁静宸的,所以,在他开始走神的前十分钟里,袁瑾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毕竟,袁瑾不是一个监工。虽然,让弟弟来自己书房做功课,他的确是抱了监督的心,但他终究有许多自己的工作要处理。年轻,是拼搏的时候,他怎么会甘愿荒废。

袁瑾趁了教案翻页的间隙抬头瞄了眼弟弟,然后不出意外地,就抓到了弟弟明显开小差的样子。

袁瑾皱起眉,却没说话,而是伸手拿了只笔,在桌角的笔筒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袁静宸被突然而至的声响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对上哥哥责怪的眸子。他不好意思地鼓起小嘴,粉嫩脸蛋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冲袁瑾眨了眨。

“哥——”他微微摇晃着身子,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稚嫩可爱。

袁瑾想板起脸瞪他,可终究耐不过弟弟委委屈屈一副认错的样子,放软了声音呵他道:“做事情的时候就专心一点,再让我抓到下次,可就真打了。”

袁静宸不甘愿地应了一声,声音又嫩又脆:“我哪里还敢……”

袁瑾瞥了弟弟一眼:“敢不敢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却是另一回事。你要还跟刚才一样,可别怪我打得重。”

袁静宸听哥哥这么讲,也将头埋下去,重新看自己的本子。

大概方才袁瑾的话起了些作用,袁静宸真的安安静静地坐了好长一会儿。

可小孩子的注意力还是太容易分散了,他动着笔,心不知怎么又飘了出去。人也不再安分,看看这,瞧瞧那,身子前转后扭,坐都坐不定。

窗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散落,晶莹的白,纯净却有着浓浓的诱惑。

袁静宸不经意地朝窗子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他是典型的生长在南方的孩子。

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有厚厚的白雪能够肆无忌惮地堆雪人、滚雪球,因而总是显得冷清和空虚一点。

也由于这个缘故,南方的孩子对雪总有一种莫名的狂热和喜爱。

袁静宸有记忆以来,还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雪。记忆中极少的几次下雪天,雪花都是片刻即停,别说是堆积,就连痕迹都极难找到。此刻,他心中不免幻想和期盼起外面的雪景了。

话说袁瑾前头看了几次,见弟弟都在认真写字,心里满意之余不免有些放松了。这会儿抬头,见弟弟又冲着窗外走神,才觉得这孩子真是半点松不得,不时刻把得紧紧的,就要出状况。

“静宸?”袁瑾扫了眼窗外雪花,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虽觉得情有可原,但还是扬声唤弟弟过来。

袁静宸直到听见哥哥叫自己才又想起哥哥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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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归期未有期+番外 第2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