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一眼:“袁老师似乎还没适应实习生活。”
短短一句,一语双关。
其实,对于严秋生的评价表,袁瑾并不那么在意。
因为袁瑾早知道,到严秋生手里的实习生,如果有三分之二是被他骂走的,那另三分之一能听骂的人中十之八九会被他填评语表的手段给吓走。
在对弟弟的第一张表上只写两条,于严秋生来说,已经是少有的客气了。
可袁瑾却没把这些告诉弟弟。
“关于这两项,我……”在袁静宸意识里,这类评价表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在他还是新人的时候。
他可以不在乎哥哥打他多少,但他不能任这评价表公布而不做任何抗争。
“袁老师,我只看严老师交的表格,你的理由我不想听。如果你有意愿的话,你可以与严老师私下沟通。”
袁瑾把话说的不留一丝转圜余地。
无论你有没有委屈,现实从来就是残酷的,评价表从交到教务处那一刻就成了定局,没有更改的可能。
袁瑾拿起鼓棒:“如果能站稳你就站着吧。”
袁静宸抿唇,还是躬□子。
昨日才五下就打得他趴都趴不住,今天他凭什么去相信自己能撑过十下?
袁瑾看弟弟趴下的时候很想让弟弟把裤子一并褪掉。
昨天打时让弟弟保留了裤子,所以到现在他都没看过弟弟的伤。
他猜,应该伤得不轻。
袁瑾想看,却不敢真让弟弟脱。
因为他不知道,在真正直面弟弟的伤时,他是否还能毫不犹豫地下手。
他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他会手抖,会心疼。
鼓棒很有节奏地抽在袁静宸臀上。
袁瑾刻意把落点往下移了些,以保证绝对不会碰到昨天的伤。
袁静宸痛不过,他想抓衣服,但脑袋里条件反Sh_e地想到严秋生,又颤抖着放手。
打过三下,袁静宸呼吸都紊乱了。
袁瑾扬的高高的鼓棒敲上他腿根的时候,他正好吸气,X_io_ng口一紧,一口气便闷在体内。
顿时,他呛到似的剧咳起来。
袁静宸咳得天昏地暗,可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咳久了,腰无力地发酸,臀腿痛得无法控制。
袁静宸一手捂住X_io_ng猛咳,一手软软地搭在桌上,身子抽筋似地弓起,无助极了。
袁静宸咳得撕心裂肺,忽然感觉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
他咳得猛了,也记不起那许多,只觉得这只手很熟悉,便下意识地往那人靠去。
那人显然犹豫了一下,但到底是伸出臂揽住他的身体。
那人身上好暖,暖得袁静宸不想离开。
他被喂了几口水,又轻咳一阵,才慢慢平复。
袁静宸扶着腰撑起身子,擦擦眼角咳出的泪。
“好了?”袁瑾看他。
袁静宸想起刚才自己的动作,脸上一阵发红,可心里却是暖的。
袁瑾见弟弟点头,不着痕迹地吸口气压下心中疼惜,重新执起鼓棒:“我们继续。”
不知袁瑾是乱了方寸还是刻意,冷不丁一下又抽在袁静宸臀峰。
酸胀的痛顿时凝在那里。
深入。
许久,才慢慢地如浮萍般四散开来。
拉伸绷紧到极致的肌肉。
隆起的伤。
鼓棒清脆的敲击。
让趴着的人儿无端地有了一种会要受伤的感觉。
他对于鼓棒终究还是不能释然。
袁瑾心知伤痕已经凌乱,但更乱的,是他的心。
弟弟无助而依赖的一靠彻底地击碎了他心中刻意筑起的墙。
他温软的心在弟弟如水般的委屈里快要化了。
此刻,手
执鼓棒,心里却找不到半点严肃与威严。
要一颗被软化的心重新坚硬需要时间与空间的结合。
可袁瑾此刻,一样也无。
他看着弟弟依旧平整的黑色西服裤,心里想到的却是弟弟臀上凌乱的、道道淤紫的伤痕。
“放松。”袁瑾已不知自己的语气算是命令还是请求。
潜意识里,他不想弟弟再多受一丝一毫的痛。
可他不能停手。
不为别的,只因,他不能破自己的规矩。
扬起鼓棒,却意外地停在了半空。
袁静宸只听到鼓棒带起的风声,却久久未感到痛楚。
突袭不是哥哥的作风。
下意识地,他想回头,看看那个比谁都心疼自己的哥哥。
可瞬间,他被按住。
鼓棒长眼似地从他腿上一路敲下去,直到膝弯。
尖锐的疼,像被打折骨头一样。
两条大腿的后侧,能感觉到薄薄的皮肉争相肿起,一棱一棱,若即若离地贴着裤子。
他被放起来。
哥哥背过身去,威严的背影,看不到眉眼,只是一双大手攥紧了鼓棒。
袁静宸抖着手指整理衣服。
碰到左侧肩膀,那里依稀还残存着哥哥身上的温度。
他收拾完便告辞,踉跄着步子走到门边。
开锁,拉门。
外面各式杂乱的声音立刻纷涌而来,瞬间冲散校长室里的静谧。
好象门外才是真实的世界。
而门内二人的独处,不过南柯一梦。
袁静宸晃晃悠悠地走回办公室。
谁人能见他笔挺西装下已经湿了小半的衬衣。
额角凝着的水珠,随着他的步幅,慢慢地向下淌。
还好一路上,并未见人。
袁静宸特意理了衣服再进办公室。
可里面空空如也。
桌上依旧是一张便条。
袁静宸不以为怪。
他已习惯了严秋生这样的模式,只是在看到凳子的时候,臀仍不自觉地打哆嗦。
相比昨天挺腰就能勉强避开伤口的状况,今天他的处境显然更糟。
每一个不引人侧目的姿势都势必碰到肿痕。
袁静宸白了脸色。
即使坐着,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两瓣臀躲避地跳动。
彻骨的疼对他是意料外的习惯。
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脆弱,他完全可以,让自己承受更多。
严秋生一直没再回来。
袁静宸则是照旧,先做一遍题,再根据答案批改。
过程虽然繁琐,但看着改好的本子,心里不免有小小的成就感。
臀上的伤在经过一个高峰后,渐渐进入了麻木期。虽然痛,但不影响工作。
只是,无法随意起身仍让袁静宸感到很是不便。
约莫两点钟光景,一个同来的实习生被差遣来送资料。
那人大概以为严秋生在,因此敲门时很是恭敬。
等进了办公室,看到只有袁静宸,便一下子放松下来。
到底同是实习生,心意相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