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东西放好后便凑过来与袁静宸打招呼。
袁静宸两日来的波折在实习生中已广为流传,得了不少人唏嘘。
大家都道是袁静宸
运气不好,才撞上这样的导师。
那人见到袁静宸算得满满的草稿纸,吃了一惊:“干吗非要自己算?不是有答案么?”
袁静宸一摊手苦笑一声。
对此他并不想多说什么去解释,也更不想被人误会是在抱怨。
“是不是没拿到呀?我先借你我的吧。”那同学显然没看明白袁静宸的意思。
他是很难得的乐天派,什么事都往好处想,虽然总被评说幼稚,但相比袁静宸、袁瑾等一干人,他的生活更快乐。
袁静宸叫不住他,又不便挪身,也只能任他去了。
不多时,那人果然将答案拿来。
只是薄薄几张纸,泛黄的,边角处有些褶皱。
袁静宸礼貌地接过,点头笑笑,待那人离开,便将答案放在一旁,依旧做自己的题。
他想,姑且就放一边吧,放学时还了就是。
袁静宸半个下午里已经做完了三份不同的题,并且将相应的作业全部批改完毕。
不知严秋生是否刻意练他,给他的题全都极其繁琐。到后头,袁静宸看见那五六行的题就觉得头晕眼花。
不得不说,答案是一样很有诱惑Xi_ng的东西。
一直不停笔,把心思全部放进题海,忘了伸手可及的参考答案,尚能得一片心静。
一旦停下笔来,想起手上还有如此之好的工具,再想拒绝诱惑,就不容易。
此刻,袁静宸正处在这样一个时段里。
连续的做题让他心生烦躁,在拿起第五份作业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别以为他真是个多么听话的孩子。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说他用功,但他绝不是那种会一丝不苟地完成老师作业的学生。
他从来都只挑有益的,至于那些纯粹“体力”劳动的作业,偷懒抄答案的事对他也不罕见。
袁静宸一直认为,只要把握住度,适当偷懒也是一种好方法。
那么,严秋生给的这项作业究竟是有益还是无益呢?
诚然,上午严秋生的话,袁静宸或多或少地听进了一些,可是,真当作业量达到一定限度时,他很难像严秋生那样将之作为信条来遵守。
袁静宸颤着手拿起答案,才看了几道题又心慌地将答案丢下。
“你做的一切都要对学生负责……”
“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会影响学生的将来……”
“师德是什么……”
严秋生的话在袁静宸脑中一遍遍回荡。
他看着自己抄下答案的那几道题,心里充斥着质问的声音。
负责了吗?
尽心了吗?
做到该做的了吗?
有尽全力吗?
难道学生的未来在你心里就真的比不上你一时的安逸来得重要?
难道竟要在一天里重复同一个错误吗?
他又将那份答案放回桌角。
无论认真批改对他是否有益,只要能对学生有益的,就足够了。
严秋生像是去开了一个会,到将近四点的时候才带着一身风尘匆匆回来。
他进校第一件事便是去几个班上走一圈,看看同学的情况,然后才进办公室。
等进了办公室,他一放下包,连水都不喝一口,就走来袁静宸身边。
他早已把时刻关心学生作为自己的常态。
第一眼瞄到那摞高高的本子时,严秋生很满意。
这个学生果然争气,他暗自道。
可下一秒,他的脸就沉下来。
“这是什么!”中气十足的男声回荡在走廊里。
严秋生的脸色发青,两只眼
珠向外凸出,十分骇人。
袁静宸顺着严秋生的目光看去,正是那份桌角上的答案。
严秋生拿起那份答案,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严老师!”袁静宸不知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好象就那么一瞬,没了疼痛的感觉。
“严老师!”
他唤了好几声,严秋生才刹住步子。
“我只问你一句,这答案你看过没有?抄过没有?”严秋生拿开已搭上门把的手,目光冷肃。
袁静宸迟疑半晌,点头道:“有。”
他的确抄过几道题,事实容不得他否认。
严秋生看他一眼,连话都不说,拉开门就往外走,步步生风。
袁静宸不知他要去干什么,只是恍惚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迫得他立刻追了出去。
严秋生走在前头,衣服向后鼓起来,离开几米,都能感受到他即将爆发的怒气。
袁静宸匆匆地追。
臀腿的伤立刻一并叫嚣起来。
严秋生不睬他,出了教学楼,直奔主楼的校长室而去。
袁静宸跟着他直走得两腿打颤,可偏偏不敢停,互相掐着的双手颤抖不止,连头顶的皮似乎都在“突突”地跳。
袁静宸冲到校长室前的时候,正见严秋生从内将门关上。他忙几步赶过去,却是脚下一滑,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合上。
待袁静宸再去拧门把时,门早被从里面反锁。
袁静宸靠住旁边的墙,身子颓然地滑下。
空空如也的走廊,寂静无声的大楼。
似乎只是转瞬间,他又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提各种意见~
朦胧的QQ
☆、番外——赏朝霞(七)
校长室是半会客室的设计,相比学校的其他地方,更有人情味。
空气里弥散着春日甜腻腻的气息,仿佛是午睡方醒时那种惺忪与朦胧。若此时桌上再多一份精心切好的奶酪小蛋糕伴着美味的下午茶,那就是贵族期盼的生活了。
袁瑾停下手中笔,看向面前这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严老师有事?”
“我请求调换实习生。”严秋生站得笔挺。
刀一样的男人。
袁瑾瞬间在心中掠过这样的评语。
严秋生有才华,可惜太锋利,虽能让学生敬服,但在老师中迟迟没有人缘。
“严老师的意思是……”袁瑾十指交叉地按在桌上。
“我要换人。”严秋生一点不给袁瑾面子,直接打断。
严秋生到不是刻意顶撞,只是他Xi_ng子直,对就对,错就错,说话根本不替别人思量。
袁瑾被他冷不丁顶了一下,有几分尴尬,不过袁瑾熟知严秋生的Xi_ng子也不去与他计较,只是蹙眉道:“严老师要换实习生,总得给个理由。”
“拿不出态度的实习生,我不收!”严秋生的话还是那么硬。
袁瑾的眉凝得更紧了。
“小袁老师知道了吗?”沉默了几秒袁瑾开口问道。
“他只是实习生,分配的事务他不必知道。”严秋生毫不松口。
袁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