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暖,似乎,比身体要暖得多。
呵,怎么会呢,该不是烧糊涂了吧……袁静宸自嘲地笑笑。
侧耳听着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袁静宸知道疼痛已近了。他木然地伸出手解开皮带,将臀部光洁的、完好无损的寸寸肌肤毫无保留地露出来,任硬棒抽打笞责。
果不其然,凌厉的一下划破空气在袁静宸臀上抽出一条深红的肿棱。
袁静宸没有动作,臀腿放松,腰部下塌,脸平静地朝向一边,好像臀上那道刺目的痕并没有源源不断地传出炽热的疼痛。
他只当是把自己扔在了块砧板上,切圆切方与他无干,全由身后那人。
这次又要怎样呢?
打得几天下不了床还是直接打死了事?
随你吧……
叫趴着不就是要重打的意思麽?袁静宸沉沉闭上眼,你要怎么打我都受着就是了。
思念间,臀上已被打得肿起了一层,两瓣臀肉各是一片深红。
袁瑾停了手,弟弟的反应不同寻常得让他担忧,可他素来能狠下心肠:“你贿赂梁老师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在避讳尖刻的字词,语声里冲斥着责问。
“我没有。”袁静宸说的很轻,声音里有心灰意冷的味道。
“但事实证明,你有关房租的全部说辞都是诡辩。”袁瑾步步紧逼。他一定要让弟弟明白什么是不把握机会的代价。
“他说的不是实话。”袁静宸终于回过头。
袁瑾看他片刻,重重一串棍子杂乱地抽在他臀峰上。
伴着袁静宸抑制不住的抽气声,袁瑾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无情:“我不信。”
我不信……
三个字如同锐利的尖刀,划开了最后一块平静的天空。袁静宸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嘈杂的世界,纷杂的声音萦绕在他身旁,他茫然地抬头,看着对面苍白的墙壁,脑中一片空白。
平和的面孔下,甘露滋养的心田忽然化作荒漠,乱石破开爱河流淌的记忆心土,任美好化作尘埃。
袁瑾暗悔,那三个字后,他的弟弟再无声息。
袁静宸一动不动地趴着,眼睛呆望着对面的墙,好像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忘记哥哥今天所有的话。
呵,忘得掉么?
他的哥哥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他不值得信。
疼痛携着最刺心的话钻入他的身体,以刀为笔以心为底,生生刻下二十画。
他茫然地垂下眼,泛光的地板上好像有个人影正搂着他坚定地对另一人说:“我不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袁静宸蹙起眉,绞尽脑汁地想,可记忆里始终只有那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
我不难过,因为曾经有过。
只可惜,他还信我的时候,我竟不知道这是一种恩惠……
袁瑾见弟弟许久无动静,担心地走上一步,可还不待他查看,静静趴着的人儿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不在乎将肿痛的臀压在身下,更不在乎臀上滚烫的棱子和沙发中央那道粗厚的皮纹互相倾轧。
袁静宸抬眼迎向袁瑾的目光。
后者眼里有诧异,有责怪,唯独没有愤怒。
袁静宸轻浅地笑起来:这一刻,面前这人又像他的哥哥了。
可这是魔鬼的蛊惑。
这个人,这个口口声声不信他的人,他也不愿再信了。
袁静宸平静地站起来,第一次,没觉得臀上的痛不可忍耐。
他看着袁瑾,面无表情地提上裤子。内裤擦过他发硬的臀肉时,他也没有抬一抬眉或抿一抿唇。
然后,他后退一步,郑重地向袁瑾鞠了一躬。
袁瑾看着弟弟一直弯腰到近九十度,心针刺般疼。他不知道弟弟这样的举动代表了什么,但他看到了弟弟死寂的眸中那份失望
与决绝。
袁静宸弯腰的动作整整保持了三秒。
身后,紧绷的裤子压在臀上,将酸楚的疼一波波向前赶。袁静宸只是默默受着。
算是偿还了罢。
虽然这些和你花在我身上的心血相比太过微渺,可我实在没有其他偿还的方法……
真的,对不起。
袁瑾看着弟弟重新站直,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只见弟弟的唇抖了一下,随即大步地从他身边走过,开门关门,决绝迅速。
袁瑾望着弟弟远去的方向,手中那根细长的鼓棒“嘭”地掉在沙发上。许久,他无力地坐倒在沙发上,温凉的皮面依稀还带着弟弟身体的温度,可人确确实实已走了。
为什么刚刚不拦住他呢……
袁瑾放下一桌公务,头靠着沙发上抬的弧度,凝望着中央那盏漂亮的吊灯出神。
他们,就这么闹僵了?
他从没想过这个,他还没设计好应对措施,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袁瑾懊恼地用手捶了下沙发。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起身走去办公桌后坐下。
他不是二十出头的年龄,他应该比弟弟更会克制自己。
执起笔,写了不到两个字又心烦地放下。
怎么办?
他还有太多话没来得及对弟
弟说。
他还没告诉弟弟,他每句不信都是假的。
他还没告诉弟弟,职场和考试无异,考卷上写了多少,老师就当他会多少,没人会去猜他心思,更没人天天巴望着当神探帮他去破案。
他还没告诉弟弟,即使是老实善良的人也有可能无意间给他造成麻烦。
他还没告诉弟弟……
该死!袁瑾将杯子重重一顿,他怎么有这么多话没来得及说呢。
袁瑾叹口气,手指按上太阳穴。他知道弟弟心里委屈,可弟弟知不知道他那样一走了之,自己会有多难过。
“哆哆哆”耳边传来一串叩门声,如惊雷般炸响在袁瑾的世界里。
袁瑾心中腾起几分希冀:“谁?进来吧。”
话音未落,就见严秋生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袁瑾的心顿时又沉下去。也对,弟弟现在怎么会回来……
严秋生没注意到袁瑾的异常,他快步走过来将一个大信封放在袁瑾桌上。
袁瑾拿过信封看了看,点头道:“好。”
严秋生笑笑,转身要走,行至门边时又停下来:“半个下午都没见静宸,校长可知他的去处?”
袁瑾听他说到“静宸”时抬了下头。原来,他们已经这样亲近了……
袁瑾揉揉头,好像一下子变得疲惫起来:“他刚走,应该还不远,你在这层找找吧。”
“谢谢校长。”严秋生说罢关门离开。
袁瑾长长叹了口气,弟弟在哪儿他大约猜的出,可他该去找弟弟吗?
罢了,现在去难免撞到严秋生,不方便。
袁瑾喝了口水,忽而想起事情的源头来。从前到后,弟弟究竟明白了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明白,什么也没学会。
但是……
已经闹成这样,他还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