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落得不快。
阿斌大概还是防着顾渊最后挣一下，手腕压得很稳，刀尖先对着胸口，进到三尺以后才猛地加力。
顾渊等的就是这一下。化劲先动，腰腹和右侧肋骨承不住的那部分力仍旧往外散，右腿、背部和右臂还能用的力量却顺着刚融进去的结构重新收住。
与此同时，刚才拼出来的那份新模型被他直接调用。
身体没有先回到一个「正确」的姿势，他就从现在躺着的位置开始动。
右腿一蹬，腰背只擡起一点，上半身已经贴着地面往侧面滑开，窄刀从胸前擦过去，划开作战服。
阿斌下意识往回收刀，顾渊那只已经擡起来的右手没有停，藏在掌心的切割刀顺着前一个动作直接送了上去。
阿斌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刀锋从下颌侧面扎进去，往后带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操！」
阿斌踉跄着退开，一只手立刻按住颈侧，顾渊的右手也掉回地面。
成了。
刚才那几下看起来轻松。
顾渊只是躲了一刀、还了一下，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老卢冲过去扶住阿斌。
「别松手，压着。」
「杀了他。」阿斌声音已经有些漏风，「老卢，杀了他！」
「你先闭嘴。」
老卢从材料包里扯出止血布，按在伤口上。
那一刀偏了点，没有正中大血管，可再深一点，人就得直接交代在这里。
顾渊冷眼看着他们，刚才那份新模型还展开在意识里。
以前使用错步，多少有点别扭，现在把它和两种连续发力的共同结构接上以后，问题确实少了。
上一个动作不必完全退干净，下一步能直接从当前身体状态继续。
好用，也仅仅是好用，普通模型终究还是要他自己管着。现在伤成这样，再让化劲和这套东西一起跑，他未必还能完整做第二轮。
老卢已经把阿斌扶到立柱旁边。阿斌靠在那里喘气，一只手压着脖子，另一只手仍旧死死抓着老卢的袖子。
「刚才他连坐都坐不起来，现在差点把我脖子割开！」
老卢没说话。
「材料是一起拿的，我也是跟你来的。」阿斌盯着他，「真查起来，你说你没动手，谁信？」
「闭嘴。」
「你现在走，他一样记得你的脸。」
这次老卢没有再骂，他慢慢把阿斌的手掰开，站了起来。
顾渊看见他去捡那柄掉在地上的窄刀，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刚才老卢不想杀人，不是因为跟自己有交情，只是觉得不值，现在他显然也开始觉得，留个活口更麻烦。
顾渊重新看向那份没有名字的新模型。
如果是在训练室，他至少会再试几十次，换几个站姿，看看和雷刀冲不冲，再找韩月或者秦山走几轮，确认这东西到底值不值一个域印。
现在没这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