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
顾渊回到江南阁以后,没有再去训练场,只把第五次挑战里最后两分钟重新过了一遍。
九十三头。
差的不是七刀。
最后留下的七头金兀鹫里,有两头中等兽将。前面的鸟群已经被打乱,顾渊自己也被连续带上半空三次,右臂受伤,左腿被撕开一道口子。
真拖到那个时候,即使再多一分钟,他也未必杀得完。
问题还是出在更前面。
第五次挑战里,他一共杀了三头中等兽将。
每杀一头,周围的俯冲确实会乱上一小截,可自己为了抢那几秒,往往也会被剩下的鸟群带离地面。
他拿到了空当,也把站稳的位置一起丢了。
第二天早上,史江下楼时,看见院子里多了五个沙袋。
沙袋被顾渊用长短不同的绳索吊在几根横梁下面。风一吹,五个袋子就在院中交错摆动,时不时撞在一起。
顾渊站在中间,没有拿刀。
最外面的沙袋荡过来,他侧身避开,右手抓住上面的绳结,借着沙袋回摆的力量向前跨了一步。
另一只沙袋正从侧面撞来,他没有完全松手,先把手里的绳子往下一压。
两个沙袋在他身后撞在一起。
史江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你准备以后改行抓鸟?」
「试炼塔里没有绳子。」
「那你练这个干什么?」
顾渊松开手,差点被后面荡回来的沙袋撞中。他向前让了半步,等沙袋擦过去才回答:「练什么时候松手。」
史江这次没笑。
飞禽带起来以后,抓得越紧,死得往往越快。可松早了借不到力,松晚了又会被直接拖进半空。
那一点时机不是站在地上想明白就能用出来的。
史江懒得劝,临走前只丢下一句:「下午赵若要用院子,你中午以前给她拆了。」
「让她去训练场。」
「你自己跟她说。」
顾渊练到十一点,把沙袋全部拆掉。
下午一点,试炼室。
第三层B阶段重新开始。
天空很快被一百头金兀鹫压暗。九十五头初等兽将,五头中等兽将散在更高的位置,没有急着进入第一轮俯冲。
顾渊提着血影战刀站在荒地中央。
前几次,他一直在等那五头更强的怪兽下来。
这次没有。
第一批十二头金兀鹫从三个方向压近,顾渊向右移动,刀锋切开最前面一头的胸腹,却没有追着尸体往鸟群中间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