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盯着那柄刀，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七年，他知道罗峰，知道洪，知道未来地球之外还有庞大的宇宙，可那些事情一直离他很远，远到更像上辈子看过的一本书。
他真正每天需要考虑的，是拳力什么时候过九百，父亲维修铺这个月能不能多接几单活，家里的债什么时候还完。
可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一个把《九重雷刀》练到第六重的人，正站在他面前，而他有可能把那一刀学会。
他往前走了两步。
陈教官看着他。
「还嫌不够近？」
「领域只有三尺。」
顾渊停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太远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韩月靠在训练场边缘，闻言皱了皱眉。
「老陈，控制着点。」
「用你提醒？」
陈教官嘴上没客气，却还是朝旁边挪了半步，让顾渊站到自己侧后方。
他练刀三十二年，当然知道一名准武者站在自己刀旁边意味着什么。
「先说好。」
陈教官活动了一下手腕，「第六重，我只给你完整走一遍。能看多少算多少。」
顾渊一怔，只有一次，刚刚还压着的那点兴奋顿时多了些紧迫。
如果陈教官愿意一遍遍演示，他总能慢慢磨，可只有一次，漏过去的东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
陈教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下一刻，木刀动了。
没有蓄势，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声响，顾渊甚至只来得及看到陈教官右脚向前踏了半步，那柄木刀便已经劈了出去。
很快，快到如果只用眼睛看，这一刀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可在三尺领域内，完全不同。
陈教官身体发力的一瞬间，顾渊清楚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腿、腰、背、肩，最后涌向持刀的手臂。
七成左右，第一股力，正常人的发力到了这里，身体内部的力量传递应该已经接近结束，陈教官体内却又生出了一股力，第二份力追上了第一份，随后是第三份，第四份。
顾渊呼吸都下意识停了一瞬。
【检测到真实秘法运行。】
【理论记录匹配完成。】
【目标：《九重雷刀》。】
面板只闪了一瞬。
陈教官的刀已经落在测试靶上。
砰！
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测试靶下方的固定支架猛地一震，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一个远超普通战士层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