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把修炼方法交给他后并没有多说，只提醒第一次最难的是感应宇宙能量。
有人当天就能成功，也有人需要很长时间，这一步只能靠自己，旁人帮不上忙。
顾渊当然知道这些。
上辈子看《吞噬星空》的时候，「五心向天」「感应宇宙能量」只是书里几行字，他甚至记得罗峰第一次修炼时也费了不少工夫。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轮到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南岸区时已经是下午，他陪父母吃了晚饭，又帮顾海把新义肢送来的确认数据填完，等楼下维修铺关门，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洗了个澡回到卧室。
窗帘拉上，房门反锁，顾渊按照修炼法上的要求盘膝坐好，双手掌心与双脚脚心朝上，尽量放松身体。
一开始，他其实很有信心。
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太顺了。
准武者考核差四公斤，领域出现了；看别人打一拳，拳力直接过线；特殊测试里看懂精神念力，实战考核又接连解析三种怪兽发力；前几天还是一个连正式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学生，今天连《九重雷刀》第一重都已经打了出来。
所以半个小时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顾渊还算平静。
一个小时以后，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七。
空调吹出来的风从皮肤上掠过，楼下偶尔传来车辆驶过街道的声音，他能清楚感知三尺之内空气流动、窗帘轻微摆动，甚至能感觉到桌角一只小飞虫落下。
唯独所谓的宇宙能量，一点影子都没有。
顾渊下意识调出了领域，皮肤很安静。
他盯了几秒，嗤笑一声。
「真习惯了。」
以前遇到不会的东西，他会练，会查数据，会找教练。现在才几天，碰见问题的第一反应已经变成了看看领域有没有答案。
顾渊重新闭上眼，第二次一直尝试到凌晨一点多，还是没有结果。
他没有继续硬熬，第二天照常去了会馆。
上午练刀，下午进行基础力量和速度训练。
陈教官不在，听工作人员说一早就离开了总会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告诉他。
韩月也只在中午发来一条消息，问了问昨天《九重雷刀》第一重的腰背有没有拉伤，确认没问题后便没了下文。
没人问他基因原能修炼得怎么样。
顾渊反而觉得这样更正常。
晚上回家，他又试了两个小时，依旧失败。
到了第三次尝试时，顾渊已经没有前两次那么急了。
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一件事，领域出现以后，他确实开始变得贪心。
以前拳力多涨十公斤，他都能高兴几天，现在九重雷刀第一重刚学会，他已经开始惦记后面的五重。第一次修炼基因原能，一个晚上没有成功，心里竟然会生出一种「怎么还没成」的烦躁。
顾渊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计算时间，也不再想着今晚一定要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周围那些平时清晰得近乎吵闹的细小动静，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某一刻，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出现在了三尺范围内，很淡。
那些能量从掌心、脚心以及头顶缓慢进入身体，刚开始很少，随着身体真正开始吸收，速度才渐渐变快。
领域也在这一刻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