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改变了既定方案,我以为你会变得成熟点…”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
“怎么,还是放不下你那点可笑的正义?你应该感觉得到,觉醒者们才是未来”
“但是,那不是我喜欢的未来”
“……你要清楚,巨变或许越来越剧烈,一个不慎,就成了弃子……”
“或许是,但人能确定自己现在所走的路就是将来的康庄大道……
……
邓则文挂断电话,踱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十一楼的落地窗已经能够提供很好的视野。黄昏暗淡的灯光下,车辆来来回回穿梭,如同河流里的游鱼。
命运就像一条大河,不经意间就从高山奔腾而下,咆哮前行,撕裂着阻挡它的一切。绝大部分人类就像这大河里的蜉蝣,随波逐流,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何处去。除了少数的幸运儿,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得到这波澜壮阔的巨变,哪怕他们身处其中。
不知从何开始,他们开始变得陌生,或许是因为我的位置太低吧,无法接触到真正的核心吧,邓则文忍不住自嘲道。
上次医院之行后,北京总部又有要好的朋友给自己打招呼,让自己把收尾做得漂亮点。所谓的漂亮,就是让毛淇满意么?看来他还真是获得了总部的重视。又或许他的能力对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吧。
自己不是没有动心过,邓则文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上层对于觉醒者越来越倚重,甚至有些绝密的工程只有觉醒者才能参与。附和一下他们,对于自己融入核心会更加有利,对一些老家伙而言,觉醒者自然十分重要,但可信的人同样重要。
只是,邓则文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他们那一套,真的能够让所有觉醒者归心么?他内心深处十分赞同那个小警察的一句话:对于有些人,他们将来唯一的去处是坐穿牢底,如果他们还有其他价值的话,那也只有切片研究的价值。
邓则文最后还是稍稍妥协了一下,将李文渊开出了公安系统,收纳到了江南分部下的一个编外成员。说是编外成员,并不是没有工作编制,而是不接触核心罢了。让他编外挂上几年,等这件事情彻底湮灭在时间里,后续再随便做个安排。既不得罪潜力巨大的觉醒者,也算不违本心。
本心……邓则文叹叹气,静静坐在落地窗前,任凭黑暗淹没了自己。
李文渊板着脸,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哎,这种内心得意洋洋却又不好表现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所里的同事都过来给自己打招呼,基本上都是安慰自己几句没营养的话。擦,要不是涉及机密,李文渊真想对他们说:哥高升了,调走了,去一个你们一般木有机会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