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黎清楚陆苏秋,她比别人坏,还比别人要娇气。普通人忍忍过去的疼,她得绷着脸qiáng忍。
明明是个不思悔改的小坏蛋,示软的时候却又能表现得如此可怜。
任黎见状,知道拿陆苏秋没法子,于是对校医道:“让我来吧。”
“你们感情倒是挺好的。”校医把棉签递给任黎,随即双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叮嘱道:“脚踝记得用冰袋冰敷一下,消点肿。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尽量少走路。
任黎替陆苏秋“嗯”地应了下来,又一一记下。
陆苏秋坐在chuáng沿,对这些话压根没当回事,心底只蹦出两个字:麻烦。
校医把这些讲完,便转而去处理手头上的其它事了。
任黎蹲下身,拿着棉签的手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力道也轻得不可思议。
任黎的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拿笔,这样拿着棉签照顾人的机会,怕也是少之又少。
尽管任黎尽量放柔了动作,却依旧让陆苏秋疼得眸底蕴上了一层雾,看着水光潋滟,令人情不自禁的生起怜惜之情。
任黎抬了下眼皮,目光落在陆苏秋咬白了的唇瓣上。许是因为不忍,这回任黎的嗓音总算放柔了几分,“你要是疼,哭出来也没关系——”
“反正我哄习惯了,无所谓多这一次。”
第4章 你试试
陆苏秋的眼眶已经不争气的红了一圈,她斜睨着任黎,仿佛是任黎把她欺负到哭的,“我没有!”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苏秋就是纯粹的嘴倔。
“嗯,你没哭。”任黎也不和陆苏秋再继续口舌之争,顺着陆苏秋附和。
棉签碰到陆苏秋膝盖摔得最厉害的地方,陆苏秋没忍住,下意识又是一句软声软气地“疼!”。
任黎敛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yīn影,似乎又恢复成了最初不近人情的样子,“疼也得忍着,伤口不消毒容易感染。”
陆苏秋还是有分寸,虽然嫌疼,却也知道不消毒处理伤口,以后会更加麻烦。
任黎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朝陆苏秋的面前平摊。
陆苏秋不解:“做什么?”
“觉得疼就掐我,试试能不能让你心理上舒服点。”
陆苏秋听着,以为任黎在开玩笑。
微凉的风拂过,dàng起校医室的窗帘,被窗帘遮挡住的阳光也一同倾泻进屋内。
明媚的阳光洒在任黎柔和的脸庞,任黎漆黑的眼眸沉静地直视着陆苏秋,而她的嘴角却并未带半分笑容。
陆苏秋才后知后觉,任黎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陆苏秋的心陡然漏了一拍。
侧过脑袋,陆苏秋掩饰自己更红了的眼眶。她莫名有些慌乱,不敢再与任黎对视,嗓音也染着些许低哑,“不需要。”
陆苏秋催促道:“我忍得住,你动作快点。”
任黎沉默地继续替陆苏秋擦碘酒。陆苏秋倒是说话算话,一直待任黎终于将伤口处理好,她也没多吭一句声。
任黎见此,也暗自松了口气。
思及校医的叮嘱,任黎又去找校医要来冰袋。她再次单膝跪下,将陆苏秋的腿置在自己的膝上。
任黎托着陆苏秋的脚腕,一手拿着冰袋,轻轻敷在陆苏秋肿起的地方。
“一会儿就好,坚持下。”
陆苏秋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除此之外,还有任黎光滑的指腹抚在她脚腕时的异样感。
陆苏秋犹豫半晌,终是小声的道了句“谢谢”。
任黎淡淡地道:“举手之劳。”
陆苏秋和任黎同时陷入沉默,暧昧的气氛逐渐蔓延。
陆苏秋平复了内心,总算肯抬起眼角,微微地瞅一眼任黎。
任黎的侧颜也是迷人的,比正面更会给人一种温婉的错觉。那种恍恍惚惚的惊艳,不经意间,便让人沦陷而不自知。
陆苏秋一时竟是看呆了。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任黎大半天,脸颊难得的浮现出绯红。
她的脸红得不自然,任黎还以为陆苏秋又不舒服。
偏偏任黎的两只手都没法空闲出来,她思索片刻,索性上前用自己的额头靠着陆苏秋的额头。
“你不舒服?”
陆苏秋感到了额头的触感,耳尖也攀上一抹红晕,她下意识立即反驳,“没有!”
任黎将信将疑,却也不再说什么。
待冰敷得差不多,任黎撤开冰袋,随即去跟校医道了声谢。
陆苏秋坚持地想自己下地走路,任黎没同意,又是擅自的将陆苏秋打横抱起,与来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陆苏秋嘟囔道:“要被人笑话的,你还是让我自己走路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