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比前几天都要大,女仆长派仆人来通知游客们,王后今晚将在镜厅举办假面舞会,顺便为他们送了早餐。
吐司被烤得正好,中间夹着半融化的芝士与火腿,外层焦香,中间口感软嫩,再配上一杯热乎乎的鲜牛奶,正好唤醒昏昏欲睡的早晨。
当然,只有许厌这么想。
下面很快传来了一声国骂:“我草!”
许厌咬了一口煎得正好的荷包蛋,听出了这是鑫雨的声音。
她被普罗抱惯了,直接对着某邪神伸手。
普罗笑眯眯的把人抱起来往楼下走。
鑫雨的房门前,还存活的游客们大多都聚集在了这里,对于许厌和普罗这种明目张胆秀恩爱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阴沉无光的浴室里,一根粗长的绳索从天花板上垂下,何禾的身体就吊在半空,随风晃荡。
他整张脸都被撕了下来,手心里握着一缕金色发丝,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看得出他死得相当痛苦,没有皮肤的五官扭曲,舌头长长地吐出,十指也皆是血痕,显然死前还经历过一番挣扎。
一个游客脸色变了变:“怎么还会有人死?明明玛丽王后没有叫他过去?”
鑫雨强忍着恶心,用短刀割开绳索,将何禾的尸体放了下来,扯了块布给他盖上。
毕竟相处了好几天,哪怕明知道他有问题,但是难免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窗帘被紧紧拉着,在镜子前摆放有三根燃烧殆尽的蜡烛。
许厌走到镜子前,看着前面的那三只蜡烛:“他的死法……估计是自作自受。”
三根蜡烛,镜子。
许厌一眼就看出来何禾昨天晚上在召唤血腥玛丽。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弄来恶灵的召唤仪式,估计还把对方当许愿机一样许愿。
这不死就奇怪了。
外面的雷雨愈大,硕大的雨点几乎要击透窗户。
过了一会,得知死讯的女仆长带人匆匆赶到。
几个仆人上前,将何禾的尸体扛走。
许厌看着镜子,若有所思。
*
游客们被仆人按着分开打扮,在漆黑的雨夜中前往作为凡尔赛宫宫廷舞池的镜厅。
许厌坐在马车上,脸上带着和裙子一样华丽的面具,皱了皱眉。
普罗和她分开了。
不止是她,所有还有同伴的游客都和自己同伴分开了。
悠扬的管弦乐自凡尔赛宫镜厅响起,大厅中穿梭着侍从,将香槟递给一位位客人们。
高昂的穹顶撑起弧度,阔大的宫殿透露出高贵的气息,宴会桌上摆放满了各种各样精美的食物与酒类,头顶的吊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灯光来。
483块镜片将珠光映成熊熊天火,舞池极尽奢华,敞亮如白昼。
许厌进去之后就一直游走在舞池边缘,拒绝了好几位邀舞的贵族。
这是凡尔赛宫最鼎盛时期的样子。
镜厅里有上百名贵族,他们带着假面,推杯换盏。
游客们很难分得清彼此。
玛丽王后肯定不是只想开舞会那么简单。
许厌刚这么想,就看到玛丽王后走了出来,她虽然面上带着面具,但没人会认不出她。
她满意的看着众人:“寻找一位舞伴,等到午夜钟声响起,再摘下舞伴的面具。”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开始舞会吧。”
话音刚落,和缓的暖场弦乐变为小步舞曲,小提琴轻快高昂。
周围的贵族们迅速邀请起了身边的人进入舞池。
许厌不着痕迹往后缩了缩,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一名戴面具的男子,他穿着华美的长袍,长袍下摆有着层层叠叠的精致刺绣,看上去像某个古老贵族。
她轻声道歉。
男子却突然冲着许厌伸出手,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深入骨髓般的优雅,血红色的瞳孔在面具下微微弯起。
“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亲爱的。”
是普色乌度罗勾伊。
许厌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低头看着那双漂亮的手,她还没有伸手去迎,然而对方却已经非常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向前拉入怀中。
普罗顺势搂住许厌的腰,将她带入了舞池。
【作者题外话】:普罗:计划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