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失去视线时都容易胡思乱想,于书恬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堆惊悚恐怖片,完全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肖一凡身上,大着胆子伸手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摸索着,试图抓着他让自己有点安全感。
但于书恬无论怎么找都抓不到对方,最终还是叫了一声:“肖一凡?”
然而肖一凡却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咕呃……”
就像是因为窒息产生的低呕声。
于书恬被这个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声音都带了哭腔:“肖一凡你在哪儿?别吓我……”
肖一凡发出一阵一阵嘶哑的倒抽气的声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着脖子一样。
于书恬已经被吓懵了,强忍着泪水在原地止不住的颤抖,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溻透了。
所幸这时肖一凡已经不再发出奇怪的声音,眼前的黑暗也仿佛被人撤走,于书恬松了一口气。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肖一……”
她娇俏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了。
肖一凡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卡在窗口,如果不是因为衣服,于书恬甚至都认不出那是肖一凡,他全身上下都血肉模糊,像是被人一口一口撕咬了一样。ъIqūιU
“啊啊啊啊啊——”于书恬发出尖细的惨叫。
游客们很快都聚集到了这里。
许厌被北欧男人叫上来后,并没有理会一旁坐在地上哭喊自己要退出节目的于书恬,而是过去跟其他游客一起围观肖一凡的尸体。
棕发女新人觉得恶心,一直干呕不止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有一道被拖拽的痕迹,加上肖一凡是卡在窗口的,不难让人联想到这样的画面——
有个东西,把肖一凡死死勒住,拖拽他想从窗口离开,却发现拖不出去,只好一口一口把他身上的肉撕咬下来带走。
想知道肖一凡为什么会死还是得从于书恬下手。
一个岛国游客没什么好气的问:“你们都做了什么,这家伙为什么会死?”
于书恬彻底被吓住了,化了妆的脸哭成了一片花,她却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极力地压抑着低声呜咽。
“我、我不知道,”她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吓得声音颤抖,连成句的话都说不出来,“……我不想玩了,我、我要退出……我给违约金也没关系,放我走吧……”
“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这只是个综艺节目吧。”许厌见尸体上没什么线索,于是在房间里查看那些带着小标签的瓶瓶罐罐,听到这些话冷冷的开口。
于书恬抖了抖,北欧男人也低头看过去,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含着警告开口:“你同伴的下场你都看到了吧?最后一次警告: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要再找死了。不相信也没关系,那家伙就是榜样。”
许厌很快就发现一个比较特别的瓶子,瓶子放的有些歪扭,放在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中很突兀,明显是刚刚被拿起过然后又放下了。
她用手帕捏起那个瓶子,蹲到于书恬面前:“这是什么,是你还是肖一凡动过?”
“这个瓶子……肖一凡动、动过,”见大家都看着她,颤抖着声音开口,“他、好像说过……这是香水。”
一个外国游客问许厌:“是发现什么了吗?”
许厌点点头,把瓶子上的标签翻过来给众人看,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人名。
“香水标签上通常会写着那瓶香水的名字吧,”北欧男人明白了许厌的意思,“为什么会是人名?”
“而且每瓶都是不一样的名字。”许厌把那瓶香水放回原位。
游客们也都默默查看了一下自己附近的香水标签,发现果然如此。
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管家和庄园主带着几个仆人姗姗来迟,他们目光平静的看向窗户上肖一凡的尸体,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管家指挥仆人们处理尸体,庄园主看向游客们,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虽然染上了其他的气味,不过幸好还剩下能用的部分,”庄园主拖着令人讨厌的调子说着,“看来第一瓶香水很快能做出来了。”
庄园主这句话的信息量可以说是非常大,老游客们的神情都变幻莫测。
只有死一个人才能做出香水吗?
许厌心里清楚肯定没那么简单,不过她没说出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傻子把庄园主的话听进去,这种傻子就算是讲道理把事实摆在面前对方也听不懂的。
庄园主说完就下了楼。
“晚餐时间到了,还请各位移步餐厅。”管家走过来朝他们微微躬身。
游客们别无他法,到了餐厅,面前仍旧摆着一盘盘花瓣,尽管众人刚刚直面了尸体都没多少胃口,但还是得填饱肚子才行,不然这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让人走都走不动。
许厌一脸淡定的从物品栏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这东西又硬热量又高,但胜在没什么味道。
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她,庄园主猛的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双目圆睁地瞪着许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
她把花瓣用压缩饼干夹着,啃了一口,脸侧骨骼一动一动的,许厌看着庄园主明知故问:“我有染上其他味道吗?”
庄园主:“……没有。”
游客们瞬间了然,差点就开心的发出欢呼,纷纷从物品栏里拿出食物和花瓣混着吃,于书恬和女新人也被旁边的老游客分了几袋面包饼干。
已经吃了好几顿花瓣的他们咬了一口正常的食物之后差点就被感动到热泪盈眶。
庄园主气的吹胡子瞪眼,忍不住对许厌怒目而视。
这样的话虽然不会染上其他味道,但到时候做成香水会纯度不足的!
许厌一脸淡定,丝毫没觉得惹了疑似BOSS的NPC有什么关系。
晚餐结束后,庄园主气的快步离开,一眼都不想多看在这个景区第一次吃撑的游客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