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毕竟其他两个房间是庄园主的调香工作室和储藏香水的房间。以庄园主这样的人大概率是不会把可能破坏香水气味的东西放在那里的。
浴室的门非常古朴,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黄铜质的密码锁。
许厌:“……”
得,破案了,肯定在里面。
毕竟没人会闲的没事干在自家厕所里挂一个密码锁。
否则人有三急想不起密码的那一刻肯定会感受到绝望。
许厌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锁,密码锁是八位数的,这个锁异常坚固,凭她的力量根本掰不下来。
“看来碰到麻烦了。”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需要帮助吗?”
许厌猛的转过身。筆趣閣
普色乌度罗勾伊懒洋洋的靠在墙边看着她,嘴角带着傲慢又轻佻的笑意。
“想要密码吗?”欺诈之神血红的眼睛里又闪烁起那种恶劣的笑意,“我可以告诉你哦。”
许厌面无表情看了祂一眼,重重一脚踹在门上,把门踹开了。
她冷笑:“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动脑。”
普色乌度罗勾伊:“……”
许厌走进浴室,不出所料浴缸里泡着一具尸体。
尸体苍白肿胀,五官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认出,这是庄园主。
她强忍着嫌弃把浴帘扯了下来,包裹住尸体才收进物品栏里。
普色乌度罗勾伊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并没有做什么的意思。
许厌忍不住问了一句:“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为什么丝毫不阻止?”
高高在上的邪神挑挑眉,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我说过了,”普色乌度罗勾伊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笑容里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比较喜欢玩弄人心,看着他们做出决定,走向末路,当然也不介意看他们倒霉。”
“那样很有意思,不是吗?”
许厌沉默了好一会,露出了个笑容,笑得冷漠无情。
“你说得对。”
确实很有意思。
普色乌度罗勾伊反而被许厌直接的回答惊讶了一下,不过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紧接着捂住脸弯下了腰,低沉的笑声从指尖中溢出来。
许厌沉默的看着这个突然狂笑不止的神经病,衷心觉得这家伙应该去看看精神科。
欺诈之神笑声停了下来,重新直起腰,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愉悦,祂慢悠悠的退入黑暗中,这个动作让许厌一下子警惕起来。
前两次他突然消失都是因为有人过来了,现在估计时间也差不多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为了避免突然发出什么声响,许厌的手机早就全部调成了无振动的静音模式。
她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上面一分钟前收到了一条信息——
“庄园主吃完饭上楼梯了!!!”
许厌这时已经听到了庄园主上楼梯的脚步声。
她迅速从窗户翻出去,小心谨慎踩着墙壁上的雕花往下爬。
庄园主此时心情很好,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房间,但是推开门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然后猛的发现浴室的门竟然被人开了。
庄园主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冲进了浴室。
几秒钟后,还挂在墙壁上的许厌听到了庄园主愤怒的吼叫。
听起来人家好像都快气疯了。
许厌加速往下滑,突然感觉到头顶上好像有什么掉落,灵敏的朝旁边一闪,躲过了一个砸下来的花瓶。
她抬头一看,庄园主正从窗口上探出脑袋死死的盯着许厌。
庄园主见一次没砸到,脑袋收了回去,不一会又有新的重物砸下来,许厌姿势不便,有几次躲闪不及,也被擦破了点皮。
她往下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层楼的高度,也就四五米左右,于是毫不犹豫往下跳,摔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了几圈减轻伤害,迅速站了起来。
庄园主愤怒的喊叫声从后面传来:“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可恶的小偷!!!”
许厌回头看了一眼,庄园主已经消失在窗口,估计是要追过来了,于是往绿色迷宫狂奔,路上还抽空给其他游客发了信息,让他们也都赶快过来,进入迷宫里面。
很快她就找到了木屋,没敲几下门园丁就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什么事?”看见是许厌,园丁勉强态度好了一点。
“最后一个问题,”许厌神色平静,“你会做香水吗?”
他们沉默的对峙着,园丁终于嗤笑一声:“会,但那又怎样?”
“就算我肯做香水,那家伙也不会安分的。”
于此同时其他游客也都赶到了这里,他们都气喘吁吁,北欧男人说:“庄园主带人把迷宫围起来了……”
“没关系,”许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把偷出来的庄园主尸体从物品栏里掏出来,裹着白色浴帘的尸体像个卷好的饭团被随意的放在地上,雨水的腥味不断渗透出来,“这样就可以了吧。”
许厌:“有了你的尸体,你应该和庄园主的力量就能不相上下,或者说能压制他了吧。”
她接收到了四周投来的奇怪或敬畏的眼神,有点疑惑:“这有什么不对吗?”
园丁:“……”
其他游客:“…………”
变态才会把尸体带在身上吧?!
园丁默默的上前把自己的尸体扛起来,对游客们说:“……进来吧。”说罢就走进了木屋。
棕发女新人担忧的问:“庄园主怎么办?他应该很快就进来了……”
“他不敢进来的,”园丁打断她的话,“迷宫也不会让他进来的。”
众人进入木屋内,木屋非常杂乱,园丁把尸体放在唯一的沙发上,回过身看向许厌:“材料呢?”
“什么材料?”一个外国游客没忍住问。
园丁有点不耐烦:“做香水的材料,没有的话我拿什么做?”
许厌拆下一直别着的黑玫瑰,黑玫瑰在昏黄的灯光下怒放。
“是我们一直都想太多了,”她淡淡的说,“香水材料我们身上不是一直都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