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肩头好沉重,成年人的世界都这么可怕的吗?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许厌这个魔鬼冷酷无情地用社会的残忍给小朋友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普色乌度罗勾伊废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爆笑出声。
只不过嘴角仍然有自己想法的疯狂上扬。
小女孩迷茫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两人又问了一遍:“请问……你们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不过这次礼貌了很多,语气也有些犹犹豫豫的。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许厌一脸冷漠:“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大有你还想接受一次灵魂拷问吗的意思。
小女孩:“……”
气氛顿时又僵持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熊孩子终结者】的成就,小女孩有点怵许厌,不太敢直接动手对付,许厌旁边的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但是就这么离开的话她作为鬼的脸往哪儿搁。
许厌又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人,自然不会主动给别人找台阶下。
普色乌度罗勾伊作为邪神就更不会这么做了。
于是,在其他房间隐隐有惨叫传来不知道是哪个游客中招了时,他们这个房间里一片岁月静好。
许厌现在已经熟练的抱着被子窝到普色乌度罗勾伊怀里睡了,欺诈之神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本书随意的翻着。
他们都不在意坐在床上的小女孩,将无视进行到底。
小女孩:“…………”
现在这些游客的冷漠程度真是让鬼绝望。
*
第三天许厌起来时,小女孩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打了个哈欠,从某邪神身上爬下来:“那小女孩走了?”
普色乌度罗勾伊合上已经看完了的书:“嗯,一到白天就走了。”
小女孩在尴尬的氛围中痛苦无比地坐了一晚上,天亮时就一脸解脱的离开了。
“奶奶”准时准点的过来叫门,游客们在走廊上集合时,两个游客一个少了一条手臂,另一个一只眼睛被厚厚的绷带包了起来,绷带上血迹斑斑的,其他游客身上也都多多少少带着伤。
游客身上的伤回到现实会自动消失,但在景区只有用道具才能恢复。
他们的脸色有几分灰白,此刻神情恍惚,显然状态很是不好。
在他们短暂的交流中,许厌得知小女孩在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里都出现了,问他们能不能帮她找到糖果和草莓,超出时间限制就会动手。
那两个失去的肢体的游客,应该是在昨晚被小女孩拿走了,用了道具才活下来,小朋友果然还是很凶残的。
这时许厌发现又少了一个人,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有一间房间不对劲。
那间房间半掩着,许厌直接过去推开房门,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名游客仰着头坐在床上,身下放着一张红丝绒软垫,皮肤被线缝在上面。
最恐怖的是他从喉咙到腹部被纵向剖开,里面的内脏器官被粗暴的扯出来扔在地上,空荡荡的身体里塞满了各种色彩鲜艳的糖果和草莓。
有几个游客当即就吐了出来。
“乖孩子们,赶紧来吃早餐了。”“奶奶”仿佛没看到房间里的尸体,只不过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一脸沉醉。
早餐时间结束后,“奶奶”一脸笑容地宣布:“孩子们,今天有一对夫妻将在杜松树下举行婚礼,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众人僵硬地点着头。
杜松树下果然放着鲜花铺着红毯,虽然简陋但也像是个正常的婚礼现场。
游客们在奶奶的指挥下纷纷坐到树下的座位上。
许厌回想着游客须知,《所罗门•格兰蒂的一生》里,是在星期三结婚。
现在正好是第三天。
一阵乱拉的滴滴风笛声响起,第一天见到的那只歪歪扭扭的猫走出来,伴随着并不好听的乐声,歪歪扭扭的老鼠和一只黄蜂走上了红毯。
老鼠嫁给了黄蜂。
猫演奏着风笛。
游客们面前上演着光怪陆离的荒诞剧。
他们嘴里唱着童谣——
“一只猫蹑手蹑脚地走出谷仓,
手臂下面夹着一对风笛。
她唱不了任何东西除了乱拉着嘀嘀声。
老鼠嫁给了大黄蜂,
风笛,猫;舞蹈,老鼠;
我们将在好房子里举行一场婚礼。”
和游客们的紧张瑟缩不同,“奶奶”倒是非常感动,用手帕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
夜幕降临,晚餐时间结束时,许厌眼睛瞥到了墙上的钟表,终于发现了自己潜意识里不对劲的源头。
她闭上双眼,手指一下下,规律敲打在餐椅扶手上。
笃、笃、笃、笃、笃。
有游客留意到了她古怪的举动,疑惑的问:“你在干什么?”
许厌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敲击着扶手,动作和频率一样稳当。
一下下的敲击,堪称精密的钟表。
游客们不明所以,直到30下敲击后,她才睁开眼,核对了一下钟表上的走秒数。
许厌神色冷恹恹的:“时间流速变快了。”
众人听到这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个游客脸上明显不信任:“你搞错了吧,有什么证据吗?”
她懒洋洋的起身和普色乌度罗勾伊一起回房间:“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也只是告知一声而已。
许厌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甚至骨子里渗透着凉薄和漠视,只会按照自己的原则和兴趣行事。
如果这群巨婴游客之后做出什么脑残事,或者抱着大家同归于尽的念头,许厌绝对能做到眼睁睁看着这群人集体去世。
很快就到了睡觉的时间,游客们早早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奶奶”站在走廊上,咧开嘴露出尖牙。
“好孩子们,今天奶奶已经想好要告诉你们什么童谣了。”
“莉琪波登拿起了斧头,
砍了她爸爸四十下。
当她意识到她的行为,
她又砍她妈妈四十一下。”
随着“奶奶”苍老嘶哑的声音,走廊的深处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重物正走过来。
“晚安,我的孩子们,做个好梦。”
“奶奶”笑了一声,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