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刚不是许厌提醒,恐怕那个游客也躲不掉水母抱脸的命运。
不幸中招的男新人脸已经胀得发紫,被水母碰到过的部位迅速的肿了起来,显然已经中毒了。
玻璃缸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掉水母,众人惊起一身冷汗,连忙躲闪着。
许厌动作敏捷和普色乌度罗勾伊绕到了一处角落缩着。
她翻找了一会,找到了一把安全锤。
安全锤通常是装在封闭舱室里的辅助逃生工具,一般安装于封闭室内容易取到的地方。
非常适合用来砸玻璃。
许厌对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玻璃缸的底部猛的一敲,玻璃立刻就出现了裂痕。
她拔出锤子,玻璃缸里的水从洞中流了出来。
游客们:“……!!!”
还能这样!
一众反应快的游客赶紧如法炮制,纷纷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玻璃缸开了洞放水。
很快玻璃缸里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攻击游客的水母,在缸里挤作一团,推了大半缸,似乎因为缺水表皮开始有些干裂。
脱离危险之后,能站起来的游客,现在都已经站起来了,站不起来的就是刚刚受了点伤的,还有中毒很严重的。
几个不小心中了毒的游客不仅脸上痒得有些挠心挠肺,渐渐的还有了疼痛感,而且皮肤还越来越紧绷,像是要被撑破了一样。脸皮子火辣辣的,脖子也疼,连带着觉得喉咙发痒,舌尖发麻。
众人赶紧去查看最开始被攻击的男新人,最开始他只是脸色发紫而已,那是因为窒息憋的。短短的时间,中毒反应就显露出来了。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肿得发亮,特别是脸上,因为肿得太厉害,似乎皮肤都有了隐隐约约的崩裂感。
已经见惯了死亡的许厌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濒死之色。
几个新人立刻就想冲上去,理智点的老游客拦住不让他们碰,免得他们碰到也被感染毒素。
鸭舌帽拉着一个老游客:“你们有办法吗?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求求你们,他快不行了!”
普色乌度罗勾伊很有兴趣的挑了挑嘴角。
鸭舌帽现在一副和他朋友共同进退的样子,刚刚却站得离其他三人很远。水母攻击时,她算是最先躲起来的那一拨人,发现朋友处境不妙之后,却毫无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那他现在的行为就有点意思了……
普色乌度罗勾伊低下头,看到许厌思索的表情,低头轻声问:“你想救他们?”
许厌神色冷漠:“我想试试道具效果。”
而且除了躺在地上那个,中毒的游客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现在才只是第一个展馆而已,折损太多游客可能不利于后面的展馆。
她拿出了【弃疗医院挂号单】,研究了一会,找了支笔在挂号单的详细地址一栏上写下了“景区【白沙水族馆】水母馆”。
【使用次数:4/5】
【剩余时间】
下一秒,写上去的笔墨渐渐消失,似乎从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
普色乌度罗勾伊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明明是一度墙,却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很快许厌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声音的源头直接撞破了那面墙冲到了她面前——
是个骑着小电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在一片烟尘中,对方背着一个医疗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带着口罩,裸露在外的皮肤惨白得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游客们本来听到声音还警戒起来,担心是不是又来了新怪物什么的。
看到小电驴的那一刻都齐刷刷的陷入懵逼。
这是什么?!
那位医生熟练的停下了小电驴,下车走到许厌面前:“是您挂的号对吧,那么病人在哪里呢?”
许厌被这登场震撼到了,有些恍惚的指着几个中毒的游客:“……他们。”
那些游客不是不识好赖的,面对明显是队友整出来的情况,也还算配合。
医生走过去围着几人转了几圈,凑近查看了几个游客的状况,尤其是地上那个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男新人,掀了掀眼皮又戳了戳肿胀部分。
看上去完全不会治病的样子。
许厌还想着莫不是招错科室了之类的,那名医生回头看向她:“正巧我是皮肤科的,恰好可以为他们进行治疗。”
他从医疗包里取出一个空注射器,蹲在地上蓝色水母的旁边,在那蹲了有三分钟。
等医生站起来的时候,许厌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注射器中多出了蓝色的液体,而水母也变得干瘪了许多。
液体是蓝色的,水母也是蓝色的,很容易就让人展开联想——或许这种像解毒剂一样的蓝色液体就是从水母身上提取出来的。
“那么,谁先来?”医生问道。
众人都看向了地上的男新人,毕竟他伤得最重,但是几个新人突然走上前挡住了老游客们的视线,心虚的低着头,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不信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医生。
普色乌度罗勾伊嗤笑一声,语气不善:“看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呢。”
许厌倒是无所谓,反正死的家伙跟她又没有关系。
有个老游客咬咬牙走了上来,自告奋勇当了这个试验品。
蓝色液体注入他的体内,然后就是第二个游客。
药效特别快,第一个用药的游客脸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里面的蓝色液体也只剩下三分之一了,一管蓝色液体只可以解三个人的毒。
这时鸭舌帽又厚着脸皮围过来开口:“请你们先救救他吧。”
这时已经轮到了最后一个中毒的老游客,他没好气的一把把对方推开:“妈\的,滚远点!”
老人们对新人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
医生也不为所动,没有看鸭舌帽一眼,迅速把最后一点液体注入。
另外两个新人都一脸愤恨地看着第三个游客。
医生又一次来到水母前,这一次提取完解药水母只剩下一层干皮了。
注射之后,地上的男生也慢慢的开始消肿了。大概是因为中毒比较深的缘故,他消肿比旁人慢很多。
确认没有病人之后,医生淡定的收起注射器,走回许厌面前,掏出一张跟她手上同款挂号单递过去,上面鬼画符的字迹可以说是非常之医生了。
医生指着挂号单最底下签名一栏以及底下空白的五颗星星:“给个好评呗亲。”
许厌:“……”
普色乌度罗勾伊:“……”
游客们:“……”
难道现在连医生也要内卷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