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满意的收起挂号单,跨上自己的小电驴,挥手告别后风驰电掣的离开了,被撞开的墙自动恢复原样。
看得游客们一愣一愣的。
许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打算到处转转找找出口。
但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新人中的那女生叫住了。
她说:“站住。”
许厌站住了,然后神色冷漠的回过头,所有游客都看向她。
那女生看着她,满眼的麻木不仁,她盯着许厌看了片刻,问道:“那个东西……你一开始就能叫来?”
“对。”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救我的男朋友?”
普色乌度罗勾伊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听到这话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许厌:“……什么?”
她本来是在讶异,但这女生却当他没听清,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凭什么不救我男朋友?”
鸭舌帽从她开口就知道要糟,但已经来不及阻拦了,只能和另一个男新人伸手拉住她,厚着脸皮打圆场:“抱歉啊抱歉啊,她心情不好……”
然而那女生说着说着,挣脱朋友的手,似乎是太委屈了,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里满是凄怨,说:“你明明有能力……凭什么不救?你也是老游客不是吗?你明明能救的,你凭什么不救啊?!”
女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成了歇斯底里的喊叫,简直是无能狂怒。
许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生,懒得反驳。
她突然有点想笑。
搁自己以前青春期脾气差的时候,敢教她做事,她肯定要把对方指她的手指给掰折了。
但是由于眼前的情形实在不适合发笑,许厌只好抿抿唇,努力维持自己淡定高冷的样子。
老游客们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新人女,鸭舌帽感到不妙,本来那些老人对他们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被这么一搞,估计真的会放弃他们了。
鸭舌帽看向他的朋友,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狠厉。
新人女被汗水浸透的面容苍白扭曲,眼珠布满血丝,她唾沫横飞地说了半天,一抬头发现许厌竟然还在神游天际,似乎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得一时怒气攻心。
她想冲到许厌面前,但刚一抬起脚——
一股极冷极寒的感觉毫无预兆地突然袭来,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仿佛赤身**站在冰天雪地,又仿佛深深地沉入大洋底部一般,窒息而惊恐。
仿佛被什么巨兽盯上一般。
冰冷深沉的危险感笼罩着她,令她汗毛直竖,牙齿打战,身体无法动弹。
而身周的其他人则毫无所觉。
格子裙见那女新人越来越神经质,皱着眉开口:“凭什么要救你男朋友?”
“你男朋友早就死了,没人救得了。你想要活得更长一点,就要学会少嫉贤妒能。”
那种冰冷危险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格子裙说完话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新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要被冷汗浸湿,愤怒侵蚀下失去的理智重新回笼。
她说不出话来,不敢再做什么,默默躲回朋友们身边。
普色乌度罗勾伊嘴角上扬,却冷冷地盯着女新人,漆黑的眼眸泛着无机质的光泽,隐隐带着一抹血色,精致的侧面线条紧绷。
许厌没什么好说的,冷淡地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欺诈之神垂下眸子,恰好和她撞上视线。
许厌歪了歪脑袋:“走吗?”
普色乌度罗勾伊一下子就笑了,阴霾瞬间荡然无存,点头应允。筆趣閣
不过刚走了几步,格子裙就跟了上来,其他游客有样学样,很快他们背后就跟了一串尾巴。
普色乌度罗勾伊:“……”
许厌倒是无所谓,一行人按照展馆地图很快找到了水母馆和标本馆相接的门。
不出所料,门是锁着的。
“钥匙好像在那里。”格子裙眼尖,看到水母馆最中间的玻璃缸里,密密麻麻蓝色水母中有一把银色的钥匙。
许厌神色平静,蹲下身拿着发卡撬了一会,锁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众人还是觉得叹为观止。
门打开后,里面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空间变得开阔许多,两旁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动物骨架,各种栩栩如生的标本陈列在展柜中,无声的注视着他们的这些外来者。
每个展柜里面的陈设都多多少少有点差别,大概是建水族馆的时候,设计者不想让参观的人觉得无聊,就没把展柜设计得千篇一律。
起码每个展柜的背景都不一样,还有不少巨大的史前动物。
但是除了海洋生物和两栖爬行生物的标本骨架外,还有各种玻璃器皿。
器皿的表面在手电筒的光线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泽,似乎常常被人在掌心间爱抚摩挲一般。
玻璃的内部则充满了液体,其中浸泡的大多是蜥蜴、水蛇之类的小型动物。
以及一些显然不属于人类的皮肤和器官。
游客们照例分开寻找线索,许厌看着那些骨架,想了想,随手将一个瓶子从木架上取下来,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冲上鼻尖。
她对普色乌度罗勾伊道:“是福尔马林。”
邪神半垂着头,与许厌轻声交谈:“你觉得这些东西原来是骨架上的?”
“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学者,没办法确定,”许厌斟酌着说,“而且正常的水族馆也不会展出这些东西。”
连许厌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向普色乌度罗勾伊倾诉她的想法。
当他们站在一起交流的时候,她甚至不会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
不过普色乌度罗勾伊不那么认为,他恬不知耻地觉得许厌甚至还可以站得更近点。
他安静地听着许厌用那种清冽平静的声音讲述自己的推测,普色乌度罗勾伊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还在水母馆暗中观察着老游客的新人。
鸭舌帽和男新人围着现在还在昏迷的同伴讨论要不要背着他跟上老游客,女新人被晾在一旁,刘海挡住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欺诈之神突然扬起嘴角。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作者题外话】:普色乌度罗勾伊沉迷贴贴时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个邪神
为了防止我文笔太渣让你们搞混,再来复盘一次这个景区的游客嗷
老人:许厌,溜溜,普色乌度罗勾伊,格子裙和另外四个老游客
新人:鸭舌帽,女新人,两个男新人(一开始挂掉那个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