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新人死死盯着远处的许厌,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
隐隐约约地,她听到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她耳旁低语。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是许厌,她没救我男朋友。
——不,不对。是你的朋友们。是那群家伙。
他们帮助了我。
——但为什么你男朋友要进那些黑雾里呢?
……因为其他人……不敢冒险。
——所以,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的错吗?他们把你男朋友推出去了。
……的确……是这样的。
女新人的内心这样对她说。
她记得,当时就是因为这几个人都不敢进去,她男朋友才会自告奋勇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心爱的人还在身边。
都是他们的错。
*
许厌本能的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发生了不太正常的变化。
可她刚要转过身去,却被普色乌度罗勾伊强行按回脑袋。
某位邪神脸上带着欺骗性极强的笑容:“你继续说吧,我听着。”
许厌停顿了一会,眼神古怪地盯着他:“我已经讲完了。”
普色乌度罗勾伊:“……”
他讪讪的收回了手,许厌这才回身去看发生了什么。
鸭舌帽背着昏迷的男新人走进了标本馆,另外两个新人就跟在他身后。
见她看向自己,鸭舌帽还尽量装出了一个温和讨好的笑容。
但许厌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不过她也不认为会出什么大问题。
毕竟这批游客里最能作妖的那个现在还杵在她旁边,刚刚甚至还疑似梦游了。
这间标本馆除了标本骨架瓶瓶罐罐之外,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物品。地面被清理得很干净,光照过去时这些长条状的木板白得刺眼,几乎没有一粒灰尘。
看样子这里确实被打理得很好。
一个老游客突然喊了一声:“我找到门了!”
众人围了过去,发现那是地板上的暗门,和地板严丝合缝,看上去没有一点异样,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许厌眼尖看到暗门的缝隙上似乎夹着什么,她小心翼翼的抽出来,发现是张纸条,上面字体娟秀,边缘沾着不明的红色液体。
【小心黑暗】。
格子裙问:“什么意思?”
许厌还没想清楚,然而就在这时,游客们头顶的灯带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光线灭了一瞬间,但又立刻亮起。
有个游客犹犹豫豫的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许厌自己没口袋,随手把纸条塞到普色乌度罗勾伊西裤口袋里,看着这些毫无生命体征的动物陷入沉思。
她也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灯带再一次熄灭,黑暗比上一次持续的更长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清晰。
这下子所有人都听到了。
游客们惊恐的发现,那些标本动了起来,冰冷的视线齐刷刷凝视着他们,做出了狩猎的姿态。
“我果然没听错。”那名游客欲哭无泪。
格子裙飞快冲到暗门前:“快开门!”
下一次黑暗迅速到来,这次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许厌淡定抽出了核能手电筒拧到最大档。
她还没试过最大档的效果,正好可以试试。
十二个灯珠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展馆内一下子就亮如白昼。
甚至亮的有点刺眼。
许厌懒洋洋的抬起眼皮
――比起原本的标本馆,现在展馆里的各种动物标本越发的形态各异,但是它们的形态看起来并不和谐,而是仿佛在原本喧闹杂乱的状态中,突然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画面便定格在了那一瞬。
个别想要行动起来结果因为突然无法行动而呈现出一种怪异姿态、并且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地的动物标本,也终于在连续几秒的挣扎后,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
许厌见状玩心大起,关上了手电筒。
蓦地感受到黑暗,动物标本似乎迅速移动着,声音又要向他们这边迈近——
对方径直又拧开了手电筒。
有的标本腿空悬在那里,总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站不稳倒地。
游客们:“……”
原本紧绷的氛围突然有了一点滑稽的味道。
普色乌度罗勾伊:“噗嗤。”
面对众人略带谴责的眼神,始作俑者还面无表情理直气壮:“我就试一下。”
白光再一次照过去,标本们也再一次挪动身体,听到它们一动,许厌就又给关上了。
开、关、开、关,她反反复复得越来越频繁。如果不是因为动作无法回位,一堆标本生生要扭出了自带鬼畜的感觉。
被这样反复调\戏,标本的眼中似乎带上了点生无可恋。
“……门开了。”格子裙终于看不下去了。
暗门后是一段通往地下的阶梯。
游客们一个接一个表情震撼或迷茫的往下走。
普色乌度罗勾伊欣赏了一会身残志坚的动物标本们,笑吟吟的问:“走?”
不过如果她想的话,留在这里再玩会也可以。
许厌也玩够了,点点头,在手电筒开开关关间走下楼梯,普色乌度罗勾伊断后,把暗门盖上了。
在标本馆黑暗彻底降临时,欺诈之神甚至能看到那些动物标本松了口气。
游客们往下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楼梯尽头。
许厌熟练的撬锁开门,一行人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深海馆”的牌子。
里面光线偏暗,大概是为了模拟海洋的感觉,整个白沙水族馆最喜欢使用的就是巨石,深海馆也一样,一个个玻璃展柜是镶嵌在很完整的石块,有各种罕见的鱼类在色彩缤纷的珊瑚中穿梭。
这种情况下却没有人愿意驻足欣赏。
前方出现了一整面墙壁的展柜,玻璃高达五米,里面的海水只有两米高,五彩缤纷的珊瑚群晃得人眼花。
美丽都是带有迷惑性的,深海馆立刻就露出了它险恶的一面。
在珊瑚丛中出现了人类的白骨。
不仅如此,格子裙还在地上发现了人的头骨,这个骷髅头还是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海水的腥味。
旁边还有几块珊瑚,样子和展柜里面的相似,让人怀疑这头骨是不是从展柜里面掉出来了。
游客们继续往里走,展柜里面的珊瑚渐渐的褪去了艳丽的色彩,变得苍白,甚至惨白。忽然出现的尸骨就像是分界线,他们好像是从一片生机勃勃走向死亡。
许厌停下了脚步,视线看向高处的玻璃。
那里有一个残留着粘液足有篮球大小的洞。
【作者题外话】:抱歉来晚了,体测好痛苦,我的腿和腰都已经不是我的了(இω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