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普色乌度罗勾伊伸手给她顺了顺背。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打扰了。”她关掉手电筒,还对附近盯着他们的标本点点头。
标本们:“……”
离得近的标本躁动着想攻击,却听到了暗门下更为剧烈的动静。
克拉肯蠕动着钻了出来,触手张牙舞爪的四处摸索,听到什么动静就立刻抽过去。
不少骨架被它打碎,盆骨、头骨、腿骨飞了一地。
标本们:“!!!”
它们瞬间安静如鸡,不敢动弹。
一开始在逗弄猎物的克拉肯也渐渐失去了耐心,被戏耍了那么久的怒火燃起,它发泄般的开始打砸,触手乱飞。
标本们瑟瑟发抖。
许厌已经有了主意,借着克拉肯拆迁的声音悄悄挪了挪位置,根据记忆沿着墙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标本馆的电灯开关。
她朝某位邪神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即便是在一片黑暗中,许厌也知道对方看到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电灯猛的亮起,许厌没那么快适应亮光,眼前一白,但身体本能的进行了一个闪躲,避开了破空抽来的触手。
普色乌度罗勾伊也没有辜负她,也同时有了动作,从另一边跑出去。
克拉肯陡然兴奋起来,十多条触手接连发起攻击。
他们窜到哪里,触手就打到哪里。
标本馆比废弃商船障碍物更多,更方便让他们秦王走位。
一个穿过某种史前生物肋骨的时候,另一个刚撑手跃过放玻璃罐的架子。
一个侧身靠上玻璃展柜的时候,另一个则从倾斜的标本底下矮身而过。
……
五分钟过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标本们现在很想逃走,永远的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太可怕了。
惨绝人寰。
许厌把自己一开始就没来得及喝完的海盐抹茶从物品栏里拿出来喝了一口,淡定的欣赏着自己和欺诈之神的杰作。
克拉肯的触手分成两拨,在标本和展柜中绕了九曲十八弯的路,
然后汇聚到中间被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硕大的脑袋矮了一截,以劈叉劈断了腿般的姿态扒在原地。
普色乌度罗勾伊站在旁边笑得特别欢。
许厌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这个点她本来应该已经吃上丰盛的晚饭了。
都是狗系统的错。
许厌顿时肉眼可见的蔫了。
她准备找物品栏里压缩食品吃时,普色乌度罗勾伊看她了一眼,随手捏起一根触手的末梢。
“这东西应该能吃吧?”他笑吟吟的问。
克拉肯:“……”
卧\槽你想干什么啊?!
许厌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普色乌度罗勾伊以为她会说“你是变态吗”这类的话,结果这位大小姐蹦出一句:“当然得去掉头才能吃。”
克拉肯:“…………”
两个魔鬼说话间,就见克拉肯脑袋迅速变大。
它憋足了一股劲,就听啪啪啪几声,被捆住的触手末端突然齐齐断裂。
克拉肯一旦脱离禁锢,立刻缩回所有触手。
庞大身躯猛得往上一蹦,伸缩自如地钻进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口里。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滑走消失,只留下一捆主动放弃的蝴蝶结。
“头跑了,”普色乌度罗勾伊眨眨眼,“所以吃吗?”
“……吃。”
*
老游客们此刻焦急万分。
不少躲在角落里的游客看到克拉肯追着两人上去了,现在他们生死未卜。
但是刚刚折损了两个游客,昏迷不醒的和另一个男新人被肉白色的触手拖走后不知去向了。
然而追两人的却是紫色的,这就说明不止一只怪物。
“要不要上去看看?”
“……但是,那个怪物还在上面怎么办?”
游客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没人注意到低头颤抖的女新人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紧紧盯着鸭舌帽。
格子裙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犹豫着开口:“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烤味?”
众人闻着味很快就找到了标本馆,他们小心翼翼的掀起门板,露出了半个脑袋挤在一起暗中观察。
普色乌度罗勾伊曲着一条腿坐在不知道拿什么点燃的火堆边,用看上去像是刚刚从标本上拆下来的骨头串着克拉肯的须须,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许厌捧着溜溜乖乖在旁边的石块上坐着等吃。
火舌舔过须尾,标本馆里响起了滋滋的灼烤声,鱿鱼须香味飘了过来,真的很诱人。
游客们:“……”
他们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普色乌度罗勾伊看到众人还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来点吗?”
反正许厌吃不完那么多,最好的肉也就一块而已,剩下的部分没人吃就浪费了。
游客们:“…………”
这是要吓死谁?!
他们还记得不久之前,那怪物是怎么趴在他们头顶上阴森森地瞪着人呢。
这反应真是半点儿不意外,普色乌度罗勾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触须在滋滋的炙烤中卷曲变色,有些地方变得油亮,有些则泛起焦黄。鱿鱼须的香气渗透力太强,很快溢满展馆。
众人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
一小时后。
标本馆内一片欢愉放松。
烧烤瓦解了大部分游客的意志。
毕竟他们也是真的饿了。
真香。
溜溜也被分到一小块没放调料的鱿鱼须,大口大口啃着。
许厌坐在普色乌度罗勾伊旁边,嘴里嚼着欺诈之神精挑细选最好的那块肉。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邪神厨艺会这么好。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不是人许厌真的很想用五险一金高额年薪挖他回去专门做饭。
众人吃饱喝足后休息了一阵,格子裙默默凑过去和两位没在现场的大佬说起两个新人被拖走的事。
许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神色平静,决定等会去案发现场看看。
普色乌度罗勾伊则是意味不明的透过一群人看向了女新人,轻笑一声。
格子裙不明所以。
整顿好后游客们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深海馆。
终于送走了瘟神的存活标本们险些在一片仿佛战后残垣断壁的展馆废墟里哭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