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大门前。
“孙少爷,您不能离开府里啊,老爷说不让您出府的。”小厮打扮的书童拦住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一身华丽的锦袍,手执羽扇,长得算得周正的脸上带着喜气,只是常年沉溺于酒色中的面容上,两眼微凹,一副缺少阳气的模样,显然那高大的身子已然被掏空。
而这个大少爷姿态的男子就是当今齐太傅的嫡孙齐珉,也就是当日打了傅靖源的那个贵公子。
“让开,今日是妙香阁紫玉姑娘出曲的日子,耽误了本少爷相会,要你好看!”齐珉挥着手中的羽扇,在书童的头上敲了一下,面露不悦地看着在门口挡住他出府的书童。
“孙少爷,老爷交代过的,最近风声有点紧,您不能离府的。”书童压低声量,对着齐珉说道。
那日,齐珉率人把傅靖源打了一顿,那可是傅家嫡子,是傅相爷的独子,还是皇上的外甥,这事还闹到了朝堂之上,齐太傅和傅相爷闹得可谓是不可开交,皇上都没法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齐太傅千交万代不能让齐珉出府,生怕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又惹了什么事,更怕的是傅继清会对齐珉下手。
“哼!本少爷才不怕!你给本少爷让开!”齐珉梗着脖颈,硬声硬气道。
当日刚打了傅靖源之后,齐珉慌张地回到府中,却被齐太傅逮了个正着,慌神下只好将一切都交代了,结果被齐太傅一阵臭骂,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
可齐珉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被惯得无法无天的人了,担惊受怕了一夜,发觉相安无事,也就不怕了,便也按捺不住那骚动放荡的心。
“少爷啊!”
“你滚不滚?”齐珉瞪着书童,气得抬脚直接踹开了书童的身子,怒道:“滚开!”
书童被一脚踹在地上,生疼地不敢发声,而齐珉则是冷哼了一声,理了理身上的华服,折开扇子,在胸口摇摆着价值不菲的羽扇,迈开步子,也就离开了太傅府。
而另一边的暗处,傅流音坐在苍天的大树上,素白色的身影被浓密的树荫挡住,让人完全看不清高三丈的树上居然坐着一位女子。
看着齐太傅府这样的场景的傅流音,精致的面容上,薄薄的红唇微扬,扯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着浓浓的讽刺和不屑。
明媚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深意,素手微微抬起,移开遮住自己视线的一支细小的树干,倏然间,树荫攒动,那高大的树干上已然没有了那道素白色的身影。
妙香阁内。
“哟,这不是齐大少爷嘛,可是许久没来了。”齐珉刚踏入妙香阁内,一个风姿卓越的徐娘半老就走上了前,挥舞着手里的帕子,媚笑道。
“少废话,本少爷今日是来看紫玉姑娘的,赶紧地带本少爷上去。”齐珉摇着手里的羽扇,不羁地说道。
“是是是,姑娘们,带齐少爷上楼。”
“好嘞,齐少爷这边请吧。”
齐珉满意地从怀里丢了一锭银子,随意地抛给了带路的小丫头,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房间内。
“紫玉姑娘。”齐珉整了整仪容,端端正正地朝着房内的人行了个礼,唤道。
“齐少爷。”被唤作紫玉的女子一身白衣绸缎,外披着淡蓝色的纱裙,面上是素白色的面纱遮掩着,只留秀美的眉眼在外。
纤弱的身子坐在案面下,手里抚着案面上方的摆着的琴,随意地拨弄着上方的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琴音。
紫玉平淡无波的眸中没有多少起伏,对于齐珉的热情,也只是淡淡地回应,波澜不惊的气度好似对于世间没有多少眷恋。
“紫玉姑娘,何必如此冷淡呢?”齐珉看着如此漠然的紫玉,心底有些恼火,不过是个风尘女子,居然一次次地放脸色给你自己看。
“齐少爷言重了,是紫玉天性凉薄,笑不开。”紫玉欠了欠身,语气不冷不淡地说着,“齐少爷且坐好,紫玉为你抚琴一首。”
“好。”齐珉纵然心底有所不满,可面上还是笑呵呵地走上前,坐在琴案对面摆着的桌子旁,远远地痴迷地看着紫玉,上下打量着那纤细的身子,有着明显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