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陌曜没有答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流音,里面卷动着的冷意让周遭的空气降了几分,呈现着一份尴尬之意。
“阿易,有客来访,上茶。”傅流音淡然着脸,轻飘飘地说道:“公主殿下,请移步大堂?”
明达看着这样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一幕,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着傅流音的步子而去。
花圃外,离陌曜高大的身子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懊恼。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为何每次都会被这样冷言冷语对待……
离陌曜微垂着首,他抿了抿削薄的唇瓣,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傅流音,最终撇开眼道:“不必,本王尚有公务,不做打扰。”
话音刚落,离陌曜挺直着背脊,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不想去看傅流音眼底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冷漠,那样的眼神就好似一把利剑一般,时时刻刻地戳伤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无法直视面对。
“恭送战王殿下。”傅流音疏离的声音响起,让那离去的背影顿了顿,最终以一种孤寂的落寞离去。
明达看着那独自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凤眸中带着些许心疼,却被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情绪。
“公主殿下,可要用早膳?”傅流音忽得出声询问道。
明达抬起头来,她沉静的目光望乡傅流音,有着不可言说的意味。
是啊,她还未用早膳,而如此早的时间,那人便来到了宅子里,当真是担忧我被怠慢?呵……左右担忧的是眼前这个明媚的女子吧。
明达异乎常人敏感的神经,一眼便看出了,在离陌曜冰冷的目光究竟是何人落入了他的眼底。
“好。”明达语气有些低哑,她应声道。
不论是如何,这一切与她无关,她所要做的就是与太子联姻,佑灵国不倒。
现在的灵国若是不依附离国,迟早会被周边的其他小国吞灭,而她是父王最为宠爱的女儿,是灵国最受爱戴的明达公主,她的肩上对灵国的存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必须来到离国,依附在最为强悍的人之下,以佑灵国平安。
而这人,只能是离国未来的皇帝,也就是太子离夙。
明达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她跟着傅流音的步子移步去了膳厅。
“听闻公主骑艺了得,不如你我赛一场?”用完早膳的傅流音忽得对着明达开口。
而跟在傅流音一侧的许易猛然间顿住了脚步……
骑艺?
许易的目光看向自信满满的傅流音,嘴角荡开一抹苦笑,他早该明白的,音姑娘怎么可能不通骑艺,而那些离夙所言不善骑艺也只是糖塞自己的借口罢了。
可……这样拙劣的借口,音姑娘却没有反对。
这不就是说明了,音姑娘对离夙的纵容吗?
不曾想过自己能够得到她,只想在这些时间里陪伴着她,只是他如今却有些难以支撑,不想看到她与别人相亲相爱的一幕。
“好啊。”明达是马背上的民族,作为王室中人,她的骑艺当属佼佼者的存在,如今得到别人的邀请,自然不会拒绝,甚至隐隐有些欣喜。
“阿易,准备两匹骏马。”傅流音的目光看向许易,她弯着唇,没有丝毫的躲闪。
“是。”许易苦笑着退下。
傅流音这样毫不避让的态度就已然说明了一切……
离城外,空旷的草地上,两匹飞扬的骏马在奔驰着,马背上是一素白色的女子和另一个异族服饰的少女在肆意控马。
拂过的风吹起两人飘逸的长发,同样精致的脸上荡着张扬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
“公主殿下,输了可有彩头?”傅流音提高音量,在风动间将愉悦的声音传向明达的耳边。
“好,只要你能赢!”明达凌厉的凤眸中满是一种草原儿女的自信,她唇边溢着的笑容才是真正地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