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殿下认为女子就不可违背男子的话,就应以男子为天,呵……”六净淡淡的声音最终归于冷冷的笑,红润的唇勾起的微微的弧度有着寒彻心扉的冷意。
六净即便是知道自己今日所言是大逆不道之话,但是面对离陌曜方才的斥责,六净心中便难以抑制住世间对女子不公的满腔愤怒,继而不满地一口气宣泄了出来。
“战王殿下,您是这样认为的吗?”六净的眸子始终对着离陌曜,其中能够穿透人心的清澈让离陌曜有些狼狈地闪躲了一下视线。
“本王……”
“贫尼身子不适,若殿下无事,贫尼就先告退了。”说罢,六净也没有留给离陌曜开口的机会,直接行了个礼,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外,离陌曜面对着这样毫不留情的关门声,脸色有些难堪,只是神色更加迷茫,他盯着这扇紧闭的房门,久久不移。
没能回过神的离陌曜,仍旧沉浸于方才六净的冷漠又带着讪笑的声音中。
离陌曜不解地蹙着眉头,虽然他并没有如此想法,可这世间便是如此,男子为天,乃是天理,女子又岂能违背男子之意。
皇宫中多少女子胆敢违背那位掌握生杀大权的男子,而这个天下本就是以男子逐鹿为主,女子无权,自然也就成为了男子的附庸之物。
为何这一切看起来理所应当的事情,被六净质问起来,自己却只能闪躲,而不敢理直气壮地回应。
对,就是不敢……
离陌曜的瞳孔一瞬间紧缩进来,他无法相信居然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意识到这点离陌曜眉头皱得很深,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告诉自己,此刻的自己很难过。
他明明是想过来告诉她,自己对前日的事情很抱歉,希望她不要去介意,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自己却没能开口,而是又去为了件小事指责六净。
导致如今关系变得更加僵硬,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不想的!
离陌曜的眸子渐渐变得痛楚,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离陌曜微微垂下眸子,掩盖住冰寒的视线内交织的忧伤。
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让离陌曜痛得不禁微微弯下了身子,捂住胸口,想通过这样抑制住些疼痛,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痛楚慢慢地化作了淡淡的忧伤,在心口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离陌曜缓缓地直起身子。
看着那紧密的房门,离陌曜低着头,凉薄的唇瓣轻轻地吐出一句,淡到几乎让人听不清的话,“对不起。”
浅浅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弱弱地连薄薄的窗纸都无法渗透,就这么无声无息消散了。
离陌曜转身离去,那高大的身影带着长长的影子,有着孤傲也有着孤寂,高处不胜寒的滋味让人一看便酸涩到了心底。
而此刻的房内。
六净坐在床榻上,她低着头,有些凌乱的发丝没有抚平,如细条一般的碎发飘洒在她光洁的额前,微微遮住她明亮的眸子。
幽幽一叹,六净抬起头,看向已然空无一人的房门,那扇门,终究是要隔离他人,否则进入其中,惹来的不只是一人,而是无尽琐碎和纷杂。
似乎想起了什么,六净的眸子划过一丝无可奈何,对于那人,她依旧是无奈啊。
况且昨晚如此孟浪之事,现在忆起来都是让人脸红心跳。
六净又是长长一叹,似乎把这辈子的愁绪都要叹息出来。
“砰砰!”正当六净暗自愁绪时,门外又响起了烦人的敲门声。
六净一晃神,皱着眉头,不耐道:“谁啊!”
一个接着一个,还有完没完了!
“是我,陆琪。”爽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陆琪!
六净一惊!突然想起昨日说好要带陆琪去秦淮楼见雪姨的,可最后,好像变成她自己窝到雪姨的怀里,而陆琪似乎被雪姨赶了出去。
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