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掌驾在了零的脖子上。以她的力量,要捏断零的脖子,也是瞬间的事。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你说,是我先死,还是你先?』玖兰枢古井无波的红眸望着零。
『不知道。不过,你绝对死得比我惨。』
『你很有自信,零。』
『多谢。』
冰冷的语调,两个身材高大修长的人就这么对立着,恐怕真是要不死不休。
玖兰枢看着眼前果决冷峻的银发少年,纤细地手指紧紧地握着血蔷薇之枪,浓密的睫毛翳着淡紫色的漂亮瞳孔,纯净的气息很容易就让人失了心魄。
玖兰枢觉得自己很好笑,对方的枪口正指着自己,他居然还有心情细致地观察锥生零的样貌。
简直就是魔障了。
『星炼,你先退下。』良久,玖兰枢才开口说道。
星炼愣了愣,虽然不解,但是主人的命令毕竟高于一切,放下驾在零脖子上的手退到一边。
零也有些诧异,不知道玖兰枢究竟想做什么,但是手中的枪没有半分松懈。
无论何时,他都不可能放下对眼前之人的警惕。
『你真想知道放走绯樱的人?』
『你不会告诉我。』
玖兰枢却笑了下。『怎么会,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就打算告诉你了。』
『……』零有些不敢相信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你好像不相信我。』
心思被对方一语道破,零微微蹙了蹙眉头。『爱说不说。』
只是他突然看到玖兰枢暗红色的眼眸里透出不知意味的光芒,平淡中隐隐约约似乎是带着哀伤。
不过,零知道,这不过是假象,所以说红色都是欺骗的虚伪之色。
『锥生零,抓好你的枪。』
『嘁,不用你说。』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枢笑着,瞳孔立马换成沉静的样子,『因为……放走绯樱闲的人,就是我。』
『……!』零的瞳孔蓦地瞪大,思维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扣下了扳机。
没有犹豫。
然而伴随着枪声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是叫你抓好吗?』玖兰枢淡然地说,『还是你已经慌乱得连一米之内的目标都sh_e不中了?』
『滚开!恶心的纯血种!』零无法压抑心中的恨意,再次举枪对着枢的心脏位置。
『开枪。』
『哼,你当我不敢?』零冷笑。
『我知道你敢,从未怀疑过。』锥生零的冷情玖兰枢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说,就等于永远宣告了和对方站在敌对的位置。
完全没有缓和的机会。
一阵沉默。
零闭了闭眼,脸上却有微微挣扎的表情,最后,居然收起了枪转过身离去。『我这次还不想杀你,但是你说过,下一次再见面,我们就会是敌人。这句话,今天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玖兰枢有些诧异,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几年前的那句话,他竟然还记得。
只是,没错,他们真的必须是敌人。
『主人。』零走后,星炼开口道,『您刚才很危险。』
『我知道。』枢笑了笑,依旧是和往常无异的神色,『太不理智了。』
『恕我冒昧,您为什么要那么说?明明……』从来都是站在玖兰枢身边默默无闻的星炼,头一次向她的主人表露出自己的疑惑。
『星炼,你不会懂。』
玖兰枢深不见底的暗红双眸凝视着那扇被子弹打碎的窗户。
锥生零,是只需要仇恨的人。为
了让他变得更强大,铸造出可以斩杀任何吸血鬼的利剑,他情愿当他追逐的敌人。
只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否定自己的做法,愈来愈无法忽视。孤傲的纯血种君王矛盾的内心,连他自己都无法读懂。
只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也许早晚会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修改了
☆、第 9 章
城市里迎来了秋天的第一场雨,道路上不光是人,连吸血鬼都不见一个。只是巷道里污秽的腥臭,怕是连狂风暴雨都洗刷不净,更别说这毫无力量的秋雨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毫无力量,至少它能打湿人的心。
零持着血蔷薇在雨中无目的地走着,湿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他方才居然不敢扣下扳机。
明明玖兰枢是自己的敌人,不,仇人,但是大脑不断地发出指令,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
这简直跟吸血鬼嗜血的本能一样让人感到厌恶。
走过了黑暗的街道,零这才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旷野。
一缕的墓就在这里。
零皱着眉,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被雨打湿的脸走了过去。
墓前一片冷清,零一个月前放在这里的花,已经被风吹得连枯萎的花瓣都不剩。
而墓中的人,除了在零心中留下永恒的记忆以外,这个世上似乎再也没他存在过的影子。
零突然就理解了玖兰枢的那双眼睛,带着凄美的孤独,就像是把于王座上看到的世界舍弃的君王的孤傲。
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
yin谋放走绯樱闲,使得她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带走了一缕,导致自己变成最让自己深恶痛疾的吸血鬼,这才是真正的玖兰枢。
一个恶心的纯血种。
零蹲下来,粗暴地一手捶在碑石底座上,鲜血从手上滴落,沿着上面镌刻的痕迹缓缓地流淌开去。
一缕,相信我,我会给你和父母报仇。
无论怎样,都要杀了他,下次绝对不会再心软。玖兰枢,我就和你来个不死不休!
秋雨似乎开始下大,很快就将碑座上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零站起身来,脸上已再看不见悲伤的神情,只有冷峻和决绝。
『出来吧,理事长,我看到你了。』
一直躲在一旁默默看着零的黑主灰阎顿时一愣,从树后面走出来。『不愧是我儿子,敏感度测试pass。』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
『不要这样说嘛,亲爱的零,爸爸我会很伤心的。』黑主灰阎一副受伤的样子,『我只是路过,没想到刚好看到你。』
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别装了,理事长。我打伤了buck的事情,元老院和协会都知道了吧。』
听到对方的话,黑主灰阎这才换上认真的表情。『是啊,夜刈那家伙听到后,大骂你小子又给他惹麻烦。』
『抱歉。』虽然打伤那个level b是迫不得已,但零并不打算把这样无聊的事情说出来,元老院那边根本不会相信他。
所以白蕗更才说,锥生零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这话一点不假。
『别这样,我们会帮你的,毕竟协会说话的权力还是很大的。』黑主灰阎拍了拍零的肩膀,『不过,我个人还是希望你别跟我走,再怎样结果都好不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