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时刻有转向主人的危险。』玖兰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稍动意念,四下里的雪花变成一根根刺,一点点地刺入白蕗更的身体。
血液不断地流出,残忍至极。
『你输了。』
『没错。』白蕗更咬着唇,但眼睛里还是温柔的笑意。『但是爱上一把武器的你,永远也不可能赢。』
玖兰枢暗红色的瞳孔里释放出危险的气息,即使离得不近,也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碎裂。
但是白蕗更充满自信的眼神,突然让无所不能的他也有一丝慌乱。
他怎么会输。
要输,也只可能输给那个人。
难道……
『砰』地一声枪响,玖兰枢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阵疼痛,血液飞溅出来洒到雪地上。
抬眼对上持枪的人淡紫色的眼睛。
果然没有猜错,那个少年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锥生零,你是被白蕗更控制了,还是真的想杀我?』不想放弃,还是有一点点的怀疑,他不相信对方会那么绝情。
『那还用说,当然是真的想杀你。』零笑了下,趁他不经意之时漫天的蔷薇藤缠绕住了枢,绿色在白色的世界里显得分外惹眼。
苦笑的意味十足,血液的羁绊的力量虽然不能控制他的思想,但足以让他的身体听从于白蕗更的指挥。
但锥生零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相,这是他在玖兰枢面前最后的尊严。
玖兰枢很了解零,可他从来不了解零的笑,就像现在这样,映在他眼里的似乎全是银发少年淡漠的冷笑。
『不愧是最强的吸血鬼猎人啊。』动弹不得后,玖兰枢也笑了。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吸血鬼。』
寒冷的风吹着银发少年的衣衫,声音冰冷得仿佛要把空气都冻结。
『那你这回可别再sh_e偏了。』
零没有说话,缓缓地举起了枪,玖兰枢没有注意到他颤抖的手。
身体内部的血液在不断地翻腾,疼痛感似乎要穿透经脉渗入他的肌骨,再坚强的意志也快要抑制不住那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
玖兰枢修长的身影映在他的淡紫色瞳孔里,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原来他会那么好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其实不是欺骗而是真诚。
零终于明白,以前他那么多次敢向玖兰枢开枪,都是因为知道对方不可能躲不过。但是这次,如果他扣下扳机,玖兰枢真的会死。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要真的杀他。因为,他对他,在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时候,已经变成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承诺过的,和对方至死方休。
『再见。』
零看着玖兰枢,手指缓缓用力,露出了一个笑容。
漂亮得就像风雪中盛开的蔷薇。
玖兰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锥生零,那是与当初在夜宴上向自己开枪时不同的笑,那一瞬间玖兰枢以为自己透过对方紫色的眼睛看到的是悲伤的雾霭。
直到鲜血将银发少年的身体染红,吞噬了他眸子里漂亮的淡紫。
不同于枪声的闷声响起,自己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一朵硕大的血花在零的x_io_ng口绽开,飞溅出来的血落到白色的雪地上,凄美得就像开在雪中的花一般。
那是玖兰枢最喜欢的人的味道,现在这血腥气息却随着无情的寒风的吹动渐渐弥散开来,最后渐渐在空气里淡去。
『零……』
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玖兰枢有勇气开口的时候觉得就像过去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一般,低沉的嗓音是和以前一样的柔和,只是听来倒更像沉痛的悲伤。
血蔷薇从脱力的手中落下,与此同时引爆器也从另一只手中掉落,零承受不住炸弹的威力后退了几步,口中的血顺着嘴角滑落到地上,那么鲜红,那么漂亮。
感受到缠绕着自己的蔷薇藤退去,玖兰枢一下子全部明白了过来,顾不得肩上的伤,向银发少年跑过去,但是每一步双脚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原来,锥生零根本没想过要伤害他……
零轻轻地咳了咳,眉头紧锁,痛得话都说不出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零,别、别乱动……』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着,眼前单薄的少年似乎随时会消失,好不容易压抑着慌乱走到离对方很近的地方,玖兰枢向他伸出了手,他的手也同样在颤抖。
『把手给我……』声音柔和得几乎像是哄骗的语气。
零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沾着血迹,用手捂着的右x_io_ng口还在不停地向外淌血,只是那淡紫色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清亮,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玖兰枢稍稍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银发的少年就这么倒了下去,就在玖兰枢快要够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地倒了下去,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玖兰枢的眼睛里还映着对方的微笑。
为什么总是差了这么一点点。
周围静得只有风声,红色的血液在纯白的雪地里蔓延开来,但很快因为环境的寒冷而凝固起来。
暗红暗红的。
玖兰枢知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那熟悉的淡漠声音响起。
锥生零,你为什么不继续冷情下去,偏偏要以这般残忍的方式离开我。
『枢,你输了。』白蕗更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没想到那孩子宁肯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杀了玖兰枢。
猎刀一旦有了自己的感情,就注定只能被折断。
玖兰枢伫立在那里良久,最终缓缓地转过头来,朝白蕗更走去,暗红色的眼瞳里危险的波涛翻涌。『我没输,零要我赢,我就不可能输。』
『你要杀我了么?』白蕗更笑了笑,脸色平静,走到这个地步之前,她就想过今天会死在玖兰枢的手下,只不过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你伤害了我最珍爱的人。』
『我果然没猜错,作为纯血种的你,爱上了一个猎人。』
『锥生零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重要的人。』玖兰枢走过去扶起了因受伤而脱力地坐在地上的白蕗更,『所以,你必须死。』
没有犹豫,决绝地将手伸入了她的x_io_ng腔。
但即使这样,零也不会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白蕗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意未减。『枢,你还是赢不了,你还有无止境的生命,所以你还得承受无边的孤独。』
玖兰枢没有说话,就这样把白蕗更的心脏取了出来。
纯血种最重要的东西,在他的心里也比不上银发少年一个淡漠的眼神。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了。
『纯血种不应该爱上任何人。以后的日子,可苦了你了,枢。』白蕗更倒下的时候,用很柔和很柔和的声音说道。
花园里的三个人,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玖兰枢一个。无措的安静让狂风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刺耳。
其实应该是什么都不剩了。
没有灵魂的东西,本来就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