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问:“可以吗,就让她这么走了?”
大概众贵族都以为今天晚上枢想采取什么霸王硬上弓之类的措施吧。吸血,常常是吸血鬼们做爱的前奏。
枢发觉,自己不得不保存面子。被戴了绿帽子是一回事,有没有被人看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等他们的事被所有人知道的时候,他大概已经消失在人们视野中了。所以没有关系。但现在,一定要保持这种暧昧状态——做出什么深情的姿势来宣告吧。枢淡淡一笑:“没关系,优姬会回到我身边的。”
优姬想去镇压青年心中的野兽,而玖兰枢却只想释放那只野兽。他知道青年也许会因此彻底异变,但是,他所知道的青年一定可以控制自己,一直坚持到那一刻。
“这和真正的鲜血相比,”蓝堂英举起酒杯,红酒般晶莹鲜艳的液体微微晃动,“真是索然无味啊。”
支葵千里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里,也有麻烦的家伙。比如,不能接受血液锭剂的家伙。”
枢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那种青年身上散发出的焦虑气息,是只有那种开始抗拒血液锭剂的倒霉吸血鬼才会发出的。很显然,青年渴望真正的鲜血。
枢默默在心里讽刺道:我看,其实这是被优姬的血养刁了胃口吧。
chapter 11
一条拓麻生日那天,玖兰枢尝了寿星的血后,心情平静了一阵子。但是没过几天,繁重的事务再次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抱着把元老院的一群老家伙们当做靶子尽情扫sh_e的念头,枢去了黑主学园专门的靶场。远远地,竟看到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原来是锥生零一个人在对着枪靶练习。
青年看着枪靶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持枪手势果断而冷酷,意外地像个水平高深莫测的职业狙击手。那张认认真真的侧脸远远看去,倒是格外吸引人。
枪法似乎是越来越好了呢。玖兰枢静静欣赏片刻,承认在面前这个后辈的挑战下,自己这样一只老吸血鬼的sh_e击准度都已经受到了威胁。真是后生可畏。
“出来吧,”在一记正中靶心后,青年放下枪,冷冷道,“吸血鬼。”
“请在前面加一个纯血种,谢谢。”枢并不意外对方能发现自己。毕竟吸血鬼对同类的气息感觉格外敏锐。
“连续十次,里面有两次没中,”青年皱眉,看上去却有点孩子气似的气急败坏,“都是你的错。”
“嗯?”玖兰枢一愣,不怒反笑,“我怎么你了?是偷袭你了,还是嘲笑你了,风纪委员大人?”
“你让我分心了,”半晌,青年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挤出这么一句来,“你怎么又……”
枢正因为这句颇有些没头没脑的话而处于片刻的茫然中,青年也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皱着眉住了嘴。
目光笃定,鼻梁高挺,银灰色的眉斜飞入鬓,脸庞的轮廓线条像是刀刻出一般的坚硬有力——在足以让人耳膜震破的枪声后难得的宁静里,枢仔细看了眼青年,不得不承认对方已经在短短四年内,由浑身是刺的美少年,长成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烈气场的美男子。即使是看遍了夜间部贵族们超出常人的美丽容颜,他也还是觉得青年的脸百看不厌。
不过,看多了也没什么好处。枢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知道自己今天没机会练习枪法,还是回月之寮好了。
看他要走,青年突然又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优姬脖子上绑着绷带。”
枢早知道他会忍不住提起心上人,心里有些厌倦,可还是决定给很少主动说话的青年一个面子:“这还不都是你惹的祸?绑创口贴的话,还会被蓝堂或者是一条那样的无良……学长,顺手撕下来。”
“她不是怕被人看见
,”青年道,“她是怕被你发现。”
“是啊我不是人类,是吸血鬼呢,”枢漠然道,他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呢,“多谢你的提醒。”
青年朝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又踌躇着停下来。乍一看,这动作像是想冲着骨头扑过去,又因为怕被主人责难而犹豫不决的小狗一样。
枢被自己这样古怪而类似于自作多情的想法逗乐了。唇边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不想再看向青年,决定离开。
“如果是被吸血的话,优姬不会希望是我,”青年仍然坚持说着有些拗口的话,“而是你,玖兰枢。”
枢停住。
“我从她的血里能感觉出来,”青年道,表情倒是极为平静,不带一丝怒意,“有那种味道。”
这样的味觉,真是敏锐得可怕呢,相较于青年的迟钝,这足以证明他对优姬的在乎程度。青年掩藏嫉妒的感觉真是越来越高超了: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在难受吧?
“是么,”枢回道,“那我该谢谢你通知了?”
他没等青年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身后,青年像是xie愤似的,子弹上膛,瞄准,又对着远处的人形枪靶,狠狠地扣动扳机。
——“嘭!”
枢一路默默走回去,想起妹妹以后大概真的会如他所愿,和青年在一起。心里不由泛出隐隐的疼痛。
当初刚刚失去了记忆的优姬连布丁都不会吃,自己曾经是她的世界——这样的感觉,果然令人依恋呢。
他无意间露出的尖牙,还被妹妹用小小的手好奇地触碰过。被少女懵懂无知地抚mo着獠牙的时候,他甚至像个真正的少年一样乖巧柔顺地闭上眼,心中认真祈祷,年幼的妹妹不要被他和他的尖牙惊吓到。
自从父母遇险后,或者说是玖兰夫妇死后,元老院就成了一心想利用他力量的魔窟。那时他倒是曾经真心想要有一个家。女孩子既然都是天生的公主,那么他可以负责把一个公主养大,再娶了她。现在看来,这一切,只是奢求。
曾经年幼的妹妹因为受惊,几个星期都无法恢复正常说话的能力,他担心到不能自已,只得在元老院的重重监视下努力脱身,过来探望对方。在黑主家只待了片刻,便不得不离开了。那个时候,因为小小的优姬穿错了衣服还畅快随xi_ng地笑了半天的事儿……还记忆犹新呢。
枢还记得,优姬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叫自己的名字,软糯的童声听起来,足以让钢铁般坚硬的心融化。他承认自己的确是恋妹癖,对一切天真无邪的事物,都没有顽强的抵抗力。可是一想到以后大概要把如花似玉的妹妹嫁做人妇……他就分外舍不得。
枢慢慢地想起四年前,同还是少年的锥生零第二次见面。那时候还是风雪交加的夜晚,他一进门,就被大叫着“枢哥哥”的优姬欢天喜地地拉进厨房。彼时,锥生零和黑主理事长都坐在餐桌旁准备就餐。
即使是被人急急忙忙拉着进屋,玖兰枢的姿势也保持着独属于纯血种的从容优雅。他微笑着拍了拍女孩傻笑着的圆嘟嘟的小脸,转过身,友好地看着餐桌旁的二人。
和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少年就倏地站起身。和上一次在樱花树下第一次见面情况不同,大概是带着风雪的冰寒之气而来的吸血鬼让他回想到了父母的惨死,零操起桌边的餐刀,就在下一秒钟逼近他身前,一刀砍来,毫无章法,抬起头恶狠狠地望向他,低吼道:“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