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拇指和中指间夹着剥好的巧克力球,形成一个非常美丽的圆弧。
手腕处的皮肤苍白而略显透明,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经脉。他几乎能嗅到对方心脏收缩舒张着搏动时隐隐散发出来的芳香,甚至能看到对方奔腾的血液流过血管的那一瞬间的曼妙姿态。
之前,零曾经在无数个晚上,幻想过对方不经意划破了手腕,鲜血从那双玉做也似的手上一滴一滴落下的美妙景象。即使在吸着优姬的血时,他也忍不住要想象着面前这个纯血种流血时的美景。这种古怪又狂热的想象,简直让他不知所措。
这种奇妙诱人到让人战栗的感觉,零从来没有过。即使是对着优姬,心中也从来都是疼惜爱护的感情,他以为那便是喜欢了,却从没有过碰到玖兰枢手指一样的,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着的激荡和危险的感受。
所以当时,零不由自主地渴望着更多这样的接触,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用比他拔枪还快的速度收回了手。他无法去忽略心中骤然间腾起的失落感。
这样的生物果然是美丽而危险的。但是零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罪不可赦的吸血鬼,却在很多地方帮助和提点了他。如果没有玖兰枢的冷言冷语,他恐怕……已经不是现在的自己了吧?
零想着这些场景,冰封多日的表情渐渐融化,脸上浮现出罕有的温柔神色,却毫不自知。
“锥生同学,能跟我跳支舞吗?”戴着眼镜的女孩见他没有冷着一张脸,便红着脸大声问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好厉害,新藤同学真是勇士!”
“是啊,锥生周围总是有着一股让人难以靠近的感觉,真是可惜了呢!”
“近看明明那么帅的!”
眼镜少女见他没有回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以前承蒙你救过我一次,所以,那个……”
零回过神来,张了张口,刚想冷淡拒绝,耳边却又响起玖兰枢那让人心脏猛地跳动不休的声音——“女孩子都是娇柔的花朵,心也是很脆弱的呢。”
于是他缓缓颔首,抽出一直随意揣在制服口袋里的手,高大的身影极有风度地微微弯下腰,向满面惊喜的女孩伸出邀请的手掌。
远处的露台上,玖兰枢拥着优姬,却几乎能猜出对方心中所想。
他和绯樱闲,都想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都想赢得最后的胜利,让自己的计划得以实现。枢会想方设法地除掉对方,将对方的纯血种的力量占为己有。而相应的,相对弱势一些的狂笑姬,也会利用他周围的人,达到击败他的目的。
注意到妹妹不安而挣扎的神色,枢了然:绯樱闲一定是对女孩说了什么。而现在能作为交换条件的,大概只有锥生零的xi_ng命了。比如,用她自己去交换锥生零不堕落为level e的命运,或者是,用他玖兰枢的xi_ng命。因为在优姬面前,他向来不会有任何防范,破绽百出的事实恐怕也被绯樱注意到了。
而善良的优姬,自然会选择前者。
舞会进行了许久,零跳完几支舞后,脚步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露台上了。
那漂亮的纯血种正双手搭着栏杆,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浩淼夜空。白色燕尾服恰到好处地裹住了他流畅优美的身形——零的目光不由自主流连着向下,宽阔却单薄得仿佛不堪一击的肩膀,细瘦强韧的腰肢,再往下……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零慌忙转过眼,身体绷紧,极力压住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流,暗自觉得,这款衣服挑得实在太过风骚,倒是极其符合吸血鬼们时髦又骚包的审美。
刚刚这只吸血鬼还深情款款地拥着优姬呢……青年眼中暗沉,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烦些
什么,但是,光是想到那场景,就足够让自己对于圣巧克力日的美好回忆消失殆尽。
这只纯血种,长都长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为什么还要拥着他从四年前起就一直喜欢的女孩呢?
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腾起的莫名其妙的怒火,出声叫道:“玖兰学长。”
枢困惑地回过头。精致如雕塑的眉眼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
零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愣了半晌,灵机一动,讪讪道:“刚刚优姬还在,现在怎么不见了呢?”
枢皱了皱眉。正猜测着青年来找他不是为了公事,就是为了优姬。果然他猜对了。他冷淡道:“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你的职责了才对。”
他以为青年早追着优姬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在舞池中像只笨狗一样发愣。恐怕是跟哪个漂亮姑娘共舞了一段,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吧?
枢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继续道:“再重复一遍,你是优姬的盾牌。如果连你都忘记了这一点的话,我会很为难啊。”
枢冷眼看着青年猛地按住手臂上的风纪委员臂章并迅速地跳下露台,去搜寻优姬的身影。在他的身后,由于没有继续压抑的怒气,窗玻璃喀拉一声裂出了无数细纹。
“怎么了枢,场面真是乱啊,”一条拓麻一直观察着这边,此时便走近他身侧,“怎么了呢?”
“只是……有种希望束缚住我,让我别再做蠢事的心情。”枢淡淡道。
早已远离舞厅的晓和英,一同掀开了一个地下室通道口的铁盖。
“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大概就是这里了。”英打了个寒战,道。
“这下面真的有……”晓迟疑道。
“你总算相信了吗,晓?”
“狂笑姬——绯樱闲。”晓沉重道。
震惊间,两个贵族走到地下室的尽头。
尽头处,空中浮着一块巨大的冰块,里面封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这个女人身材窈窕,身穿印有碎小樱花花纹的水红色和服,眼睛微阖的甜美慵懒的模样,像是在一场美梦里不愿醒来似的。
然而,无数长而韧的条带状物却牢牢牵扯着冰块,像是为了束缚这个长相秀美无害的女人一样。
“跟你想的一样,她好像确实是丢失了自己的身体呢。”晓恍然大悟道。
“不过我却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英皱眉。
“对于她,你们不能再深入地接触下去了。”冷不丁地,星炼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
“为什么不行?到底有什么……”英急问道。
穿着紫红双襟无袖旗袍的银发少女却没有回答,反而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转身离开。
“喂!”英不高兴地唤了一声。
“够了,英,”晓冷静地出声阻止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的英,“星炼既然那么说,就说明宿舍长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面对纯血种,我们是没法做出什么的。”晓叹息一样的声音,在yin冷而昏暗的地下室里回荡着。
chapter 17
跳舞的时候,优姬问了那句话,然后却不明原因地离开,枢从那时起便知道,优姬一定是早已恢复了几天前的记忆。或者,是绯樱闲让她恢复的也说不定。
玖兰枢能猜到,优姬知道了救锥生零的方法后,一定会铤而走险。
要想救零,只要让他喝下绯樱闲的血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