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敞肩深紫色晚礼服的美丽贵族慢慢回过头来。
“我只想和枢大人跳舞。”琉佳故作平静的语气却难掩失落。
晓慢慢蹲下身,对着女孩做出邀请共舞的手势。顿了半晌,不见对方回应,他便只好苦笑一声,将伸出的手掌慢慢收回,站起身,踱回歌舞升平的大厅。
狠心拒绝了对方的女孩却僵在原地,片刻后,有些不忍地转过脸去,低低叹了声:“对不起,但……这是约定。”
让青年独自去救优姬,也是给他一个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
枢淡然微笑,站在绯樱闲的房间中耐心等待。优姬有零奋不顾身的保护,一定可以再次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而绯樱闲刚刚取回自己的身体,也一定无法立即恢复十成的战斗力——他几乎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战胜对方。
枢没想到的是,在绯樱闲到来之前,会有另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阵急促而不失沉稳的脚步声从房门外传来。枢讶然回头。迷蒙如雾般的月光笼罩下的,竟是一个许久不见的人——黄毛。
黄毛,不,应该说是夜刈真守,像是一路奔过来似的,直至快到绯樱的卧室才放慢脚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弯着腰,两手撑在双腿上,一副刚刚急速短跑过后的疲惫样子。
枢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此人一定和绯樱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怎么会像是要丢了魂一样地疯狂奔跑,难道接到消息后连忙过来通知对方赶快逃命的?
真守扶着膝盖喘了几秒钟后,便直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他。如此看来,竟像是接到消息后赶来看热闹的样子——结合多年前对此人的了解,枢只能这么揣测。
只是那目光太过灼热,枢下意识地转开眼,避免和对方直接对视。那目光里,有着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惊慌和担忧;在他不是玖兰枢的一万多年前,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枢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对这位故人说些什么,这个人不是棋子中的一员,如今的现身也是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
要说从来没对这个人动过心是假的,但是,往事如烟,像憎恨一样的强烈感情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消磨殆尽了。何况那又是一段没有必要让他在怨恨里反复咀嚼的时光呢。
他皱起眉,便继续耐心等待着对方发话。枢在很多年前,因为在等待的时候丧失了耐心,为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那时候的他实在太不成熟,现在,自然是至少要做出镇定的样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真守沉默了片刻,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住手吧。”
“这……”枢不怒反笑,“和你无关吧?”
“再这样下去,你会自作自受的。诅咒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真守的表情异常凝重,“你不会不知道,纯血种吸了另一个纯血种的血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得到力量,达成我的目的,”枢瞥了对方一眼,心道跟这个混蛋解释这些干什么,真是浪费时间,于是索xi_ng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还不了解你吗?!”真守暴跳起来,“还不是因为我们一万多年前就……”
他看着枢瞬间冷下去的眼神,挠了挠头,嗫嚅着中断了深情的倾诉。
枢见对方气势弱了下去,微弯的嘴角上都带了冷意:“的确,我倒是一万年前就知道,身为纯血种,却去吸另一个纯血种的血……究竟有什么后果呢!”
真守沉默的脸,在月色下竟显得苍凉而孤寂。
心中有愧,无从反驳么?
“可惜我没能彻底干掉你,不过……”枢冰冷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来,“请你现在,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绿色弹珠(偶像
学长的番外)
蓝堂英承认自己是出于不甘心,才非要过来看一眼枢究竟想做什么。
他拒绝听从晓的劝告,并且觉得自己也许是可以帮助枢的。
每次一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枢大人就会回避他们,自己解决问题。枢从来不会轻易透露他心里真正的计划。
英感到自己被排除在整件事之外了。就连一直讨厌的锥生零和黑主优姬都顺利地进入了这一盘棋局,他却仍在棋盘周围心急如焚地观战。上蹿下跳,偶尔捣个乱……也无济于事。
英一直坚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枢大人的伙伴。即使是成为棋子,他也心甘情愿。
他不禁握紧了十多年前起就一直随身携带着的绿色玻璃球。在那一次宿舍检查的时候,这颗有着细小裂纹的弹珠一直被他放在裤子口袋里,所幸没有被没收。
英宝蓝色的眼里有浓雾弥散开来。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玖兰枢的场景。那时候他还小。
“小英好聪明哦!都会读这么难的书了呢!”年幼的他微红着脸听着母亲欣喜而充满鼓励的夸奖。
正得意间,管家爷爷却对着餐桌旁围着英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道:“小姐们,休息时间结束了。”
女孩子们应声,各自散了。像美丽的五颜六色的鸟儿一样飞走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小小的英顿时觉得心情沉重不堪,便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蓄着白胡子的管家笑眯眯道:“在预习功课吗,小英?老爷以前还跟我说过他觉得很自豪呢!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子……”
英立马又开心了,自得其乐地看书,哼着小曲儿,小腿小脚一晃一晃的。
这时,一个稚嫩却不失沉静的童声从门边传来。
“那个……我感觉这里好像有小孩子。”
英不太高兴地腹诽道:谁是小孩子啊!你才是小孩子!
一抬起头,他却瞪大了一双宝蓝色的眼睛。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棕色皮鞋,纯白的运动长袜,浅棕的及膝短裤,纯黑的双排扣外套。同时下许许多多的日本少年一样的简约搭配,看上去却让人觉得莫名的顺心合意。
“我忍不住就过来看看了。你是这家的孩子吗?”那道比他的姐妹们还要婉转悦耳的声音像是清泉一样流过心间,叮咚作响。
枢询问的眼神却让英渐渐红了脸。
在之后的几年里,因为学会了收敛自己的力量,玖兰枢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温和的深棕色。而在十多年前站在英面前的少年,却有着带了红酒般明澈艳丽色泽的迷人双眼。
对方歪着头,静静地望着他,英却觉得自己的脸早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为了掩饰,他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粗着嗓子喊了句:“你是谁?怎么这么失礼地闯进来?”
“枢大人,发生什么事了?”父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对不起,我擅自走动了。”玖兰枢脸上一片平静,眼中却有令人不易觉察的受伤。
接着,英就听见自己的父亲努力安抚对方,还说了什么“我家英是不是冒犯您了真是非常抱歉”之类的话。
对着这么小这么文弱的男孩,父亲大人居然要用敬语?!
英忍不住不服气地跳脚道:“父亲大人,是他先失礼的……”
枢却在他说完之前回答了他父亲不安的提问:“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