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让优姬不安的因素之一,锥生君。所以……我现在消除掉你这个因素,怎么样?”
枢猛地出手,身体一瞬间逼向前去,提着青年的衣领,便将对方狠狠地抵到了墙壁上。
随着墙壁被摇撼,墙上的壁画剧烈晃动着。
“我好像之前有说过,如果你失去控制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吧?”枢咬牙切齿,“可惜你还没失去控制。只是,我现在就忍不住想杀了你,怎么办呢?”
“动手吧!”青年道,神情里有种奇异的平静,侧过脸,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大概……也会开枪。”
枢冷哼一声:“我说你啊……”
他下了狠劲,终于成功将对方比自己健壮的身体向墙壁内摁了几公分。墙壁凹陷下去。
他慢吞吞地凑近青年,微微松开紧攥着对方衣领的手,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明明吸血鬼都会本能地对纯血种产生畏惧的情绪,也会本能地尊敬纯血种……由此可见,你还真是个例外呢!”
是因为青年一直憎恨着所有的吸血鬼,也憎恨着他吗?
他是曾经统治过整个吸血鬼王国的玖兰家族中的一员,自然很清楚,自己纯正的血统会给其他吸血鬼带来多大的威胁,以及吸引力。
可是这小子偏偏软硬不吃,没事儿就来找茬,还总是一脸的若无其事。就算是为了优姬,这小子也不用非要来看他四年来一直憎恨到极致的那张脸吧?
一块啃不动,捂不热,化不开的,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大概永远无法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枢闭了闭眼:“我真的……”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猛地睁开眼,酒红色的光泽在眼中流转不止,像是一潭碧水中突然间形成的漩涡:“非常地……讨厌你。”
这时候,好像只有打上一架才能发xie愤怒。
枢猛地施力,青年后方的墙壁便悉数碎裂。
但是青年还真是钢筋铁骨——在扬起的灰尘中,枢发现对方竟丝毫没有受伤。
隔着这一道墙,便是浴室。
枢并没有注意这一点,他的心中烦躁和绝望像两团火焰,互相纠缠,全力厮杀,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抛弃所有离开这里的希望。或者是,如果现在就可以死在青年的枪下……只可惜,对方还没到能够杀死他的地步。
“你渴吗?只要再来吸我的血,就可以抑制狂化了。”二人沉默对峙片刻,枢突然道,薄唇勾起一个傲慢的笑。
“你认为,我在清醒的时候会接受你的血吗?”青年像是不屑道。
预料之中的结果——枢微微笑了。
他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在这条路上,他一个人,一头走到黑,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光明的未来。他是没有希望活着的纯血种,这时候,又何必拖别人下水呢?
他却没发觉,在一片混乱中,有碎石擦过他的脸颊。
接着,一滴血以极为曼妙的姿态,落在了青年的脸上。
几分钟前,在面前这个纯血种靠近并将带着淡淡薄荷芳芳的气息吐到他脸上的时候,锥生零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无法想象,忍耐会是这样的痛苦。
忍耐着不去啃咬对方细白柔软的手掌,不去tian舐对方精致的喉结,不去咬对方雪白修长的脖子……
他绝对不能触碰这个人。
零的眼底,有隐隐的岩浆在沸腾着翻滚。
但是这一滴血,却是完全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狂xi_ng。
“你还不动手?”在摇摇y_u坠的墙壁下,他听见咫尺之外的纯血种嘲弄道,“或者是,你本来就没
算开枪?”
“在没有得知真相之前,不小心把你杀了话……”零坐在地上,背靠着浴缸,狠狠咬着牙,眼前再次闪过不久前这个俊美的纯血种和优姬相拥的场景,“优姬会伤心的。”
他没注意玖兰枢瞬间发白的脸色,只是暗自恼火不已。
这个纯血种究竟爱优姬爱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珍贵的血施舍给他?!
种种思考咆哮着冲击着大脑,锥生零的眼睛渐渐发出红光,双手却没有丝毫颤抖,始终稳稳地持着枪,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这时,脑中却响起一片预警声……这是在几个月前的地牢里,他短暂地陷入level e状态的时候,身体自行向大脑发出过的警讯。
不好……!
“你的身体还真是坦白。”枢压抑住怒火,嘲笑道。他不明白青年每次都在忍什么,又为什么而忍。
死鸭子嘴硬么。
又是一滴血滴了下来。枢这才发现自己流血了,忍不住用空着的左手擦了擦。出于血液不能浪费的原则,他习惯xi_ng地将沾有血迹的手指伸到嘴边,伸出舌tian了tian。
这时候,青年的目光,却已经从玖兰枢额上的鲜血,逐渐游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不知道……这样的嘴唇,尝起来会不会和这人的血液一样,鲜美得让人忍不住沉沦?
而这嘴唇如果被咬破,配着沁出的血珠……会是怎样一幅美景?
零在这样疯狂的想象中,慢慢地无法再控制自己的目光走向。
可是这个纯血种仍然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那薄薄地上下唇还在不断地开启闭合……
两片唇瓣,张开……又合上。
“一看到血,眼睛就显出了渴望的神色……”对方还在说着什么。
当锥生零的目光流连到那被血蔷薇压出些微红痕的脖子上时,他脑海里最后的一根弦终于难以承受重压了。
“你身上,今天倒是难得没有优姬的味道呢……”枢道,双手像抚mo情人一样按上青年的x_io_ng膛,“不知道失了血后,你会不会感到更加的口渴呢?”
“……”青年的背后汗湿了。
“如果你因为level e化而悲惨地死在这里,我会觉得很困扰的,”枢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让你活到现在,也只是想让你好好保护优姬。所以,今天你跟着优姬过来,倒是很正确的行为呢。”
“你还是像往常一样,喜欢指责别人呐。”青年冷冷道。
“我知道,”玖兰枢继续用着那个被用烂的理由,“因为我和你对优姬的感情,大概是一样的。”
其实,曾经也许还比较相似,只是现在……枢冷笑。
他说着便想划开青年的脖子。
只是,锥生零在被迫失血之前,已经完全无法控制那种焦灼而急迫的饥渴感了。
食物近在眼前,青年无法理智思考。他只想让对方流失血液,满足自己的干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