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为你肩上的责任。
深夜,云朵缓缓从暗沉的空中浮过,一轮圆月在那一头挣扎着发出温暖的光泽。
秋天到了,月光温柔似水,那微寒的天气却仍让人在出门的时候忍不住要缩着脖子打个哆嗦。
夜间部宿舍的外观是一座沉默的尖塔,远远看去,竟像是要戳入云端一般。
像是如果塔再高一点,就可以刺破圆滚滚的月亮。然后,那被月亮兜着不放的熨帖温度,也可以随着银芒一同倾泻而下。
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从这尖塔上一跃而下。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森冷的警告,带着气急败坏的口吻。
青年镇定地站住,转身。
他在落地的瞬间突然想到,至始至终,那个纯血种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包括被他含住x_io_ng口那一点的时候……难道对方并不喜欢这样?
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大胆又异常的行为。像是无法控制的本能,不可抗拒的吸引。
蓝堂英正满心怒火地冲过来,看到对方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你……!”他看清了青年的面容以及那脸上的血迹,倒抽一口冷气,“怎么还是你!?”
怎么就忘了呢,这家伙曾经以下犯上地吸过枢大人的血!
“……你是怎么发现的,”青年不带任何恭敬口吻地平静问道,“蓝堂学长?”
英没好气道:“我可是天才!能够察觉到这点小事,可是理所当然的。”
本来他还想着来看看,究竟是哪个幸福的倒霉蛋有那福气可以吸到枢大人的血。他几乎可以幸灾乐祸地想象对方之后被夜间部所有贵族排挤甚至是追杀的场景了。
可是英没想到,枢大人这次喂食的对象居然还是他?!
就在不久前,锥生零差点彻底沦为level e!明明是靠着枢大人的血才苟且偷生的!
一想到枢大人竟然给这样一个低j_ia_n的物种供血还毫无怨言的样子,英那挺直的鼻梁顿时就要被气得歪了。
这时,他的耳畔却突然响起几个小时前在书房里看着被他收拾干净的棋盘时,枢大人的警告——“这些事情,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深入探究!”
枢大人,果然你还是心甘情愿地给了这个人自己珍贵的血液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自己的要害展露在一个低j_ia_n血族的獠牙之下?
英不由得心下黯然。
就像是,从十多年前起就一直仰视着的神突然从云端坠落了。这种感觉太过微妙。
在父母死后,枢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由一个常常温柔微笑的男孩,变成了不苟言笑的严肃青年,像是心里有一块原本亮堂的地方突然被封闭住了,那是没有人能看透或是有机会去接近的地方。他的记忆里,很多年前第一次参加晚会时见到枢大人,对方就已经成了一具可移动的人形制冷机了。
面对陌生人,枢大人从来都带着温柔微笑的面具,但是,那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温柔微笑了。
再怎样在乎优姬到让英嫉妒的地步,枢大人面对这个女孩时,笑意似乎也没有完全到达眼底,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或者是总在为什么忧心忡忡。
枢大人给锥生零供血,却从来不对一直追随的他们做出任何解释——难道这个人真的是特别的?
所以……也许,这个人可以给枢大人带来一点点光和热?
蓝堂英垂下眼睛,说了句让青年一头雾水的话:“如果是你的话,大概能踏入枢大人心里被封闭的……看不到光的部分吧!”
锥生零怔住。
英那宝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痛楚:“好了,你快走吧!”
他顿了顿,解释道:“枢大人流血的事情,夜间部的人已经都发觉了。”
最后,只留青年一个人在黑暗中静静地伫立。
他面上冷峻,x_io_ng口处的一颗心却跳得愈发剧烈。
几乎要破x_io_ng而出的激荡的狂喜,比刚刚吸完血后还要强烈得多的可怕满足感,和那些若隐若现的真实——这些统统绞成了一种让他不能理解的情感让他目眩神迷,几乎不能视物。
玖兰枢心里被封闭的……看不到光的部分?
他承认自己该死地控制不住地想要……多了解一点。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辆棕色本田在黑主学园外停下。
车内走出个秀挺的青年,他的一头长发跟前些日子比起来,似乎是被剪短了些,只在脑后用连着颗玉珠的红绳系了个小小的马尾辫。灰绿色的玉珠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给我好好干,”车内坐着的男人降下车窗,他的头发用发胶固定着一丝不苟地朝后梳着,“如果你想借助我们伟大君主的力量来复仇的话!”
青年回头,那和锥生零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露出yin柔的笑:“遵命。”
“大家肃静,肃静!”这天下午,在惊呼声不断响起的嘈杂教室中,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对着身旁的男生道,声音显得格外无力,“好了,请你做下自我介绍,锥生同学。”
“初次见面,今天开始,我会和大家一起在黑主学园的日间部上课,”这位新生的声音在一片“好帅”的赞叹中听起来宠辱不惊,“因为某些原因,我之前一直没有和哥哥一起生活,现在有了机会,所以很高兴能来到这里见到大家。我是孪生兄弟中的弟弟,锥生一缕。请多多指教!”
优姬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老师的怒斥声中,那新生的眼睛,充满了不屑和厌恶地,扫过女孩的脸。
优姬不由得被那目光逼出了一身冷汗。
他……他一定是来找零复仇的!他认为杀了闲大人的,是零。她一定得解释清楚!
“零本来口味不错来着,现在怎么会看上像你这种人呢?”在走回自己座位的时候,新生经过她,轻笑一声,“大概……又是我误会了?就是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也得是玖兰枢那样的人吧?”
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chapter 39
理事长办公室。
黑主灰阁左手持着芭蕉扇,扇着烤着某种黑乎乎东西的炉子,右手捧着片咸鱼干,举到鼻尖,满面陶醉地嗅了一口。
他这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了一声:“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走吗?”
“嗯,”独眼猎人刷地将棕黄色的西部牛仔帽扣到那一头卷曲张扬的黑发上,“最近,承蒙你照顾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又顿住了:“……”
猎人一脸黑线地回过头,瞪着自己被拽住的衣服下摆。
“这样我可是会寂寞的!”灰阁开玩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