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
“风纪委员大人,又在偷懒么。”枢淡淡道。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突然站起来,还认真解释着,由于自己负责男生寝室那一块,所以工作量较少。末了,青年突然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男生那边,没收了很多玖兰前辈的照片。”
锥生零顿了顿:“而且大多数都来自同一个人。”青年把袋子里的照片随意抽取出几张,递给他。枢沉下脸,因为那些照片的角度,竟都像是偷拍。
关于那天从土里冒出来一样出场的夜刈真守此人,玖兰枢已经派星炼调查过,了解到,这个狂放肆意的家伙不久前转来黑主学院,深得民心,既得男生们吹捧,也受女生们崇拜,总之,就是日间部奇葩一样的万人迷似的存在。至于那天对方接近戏弄的一场闹剧,他也只是付之一笑,觉得不需要放在心上。不过是小孩子的自大和恶作剧心理作怪罢了。
他这下终于意识到此人有蹊跷,又突然想起,前阵子蓝堂他们一群贵族们想去修理锥生零,竟偏偏略过了真守。不知道是这个家伙做了什么,才使得这帮贵族们忽略了这个跳出来挑战他权威的人类。
到检查吸血鬼们的住所月之寮的时候,那对风纪委员因为血液锭剂而发生了口角,锥生零先行离开。似乎是优姬看到了青年藏起的血液锭剂,追问时却被对方的冷言冷语刺伤,最终伤心离去。
玖兰枢站在窗边静静看着那一幕,突然觉得年轻人真是有活力。爱一阵,吵一会,远远看来,都像是泡沫剧一般煽情又可笑。
在蓝堂英由于自身收藏尽失而无法控制的哀嚎声中,一个念头闪过玖兰枢的脑海——让优姬这样失去吸血鬼能力却保留纯血种血液部分特有芳香的人,在属于他们的领地上闲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他便连忙动身去寻找对方。直到闻到一丝不远处飘来的淡淡血腥味,他终于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面目狰狞的level e正要扑向女孩,突然谨慎地顿住,浑身发抖,充满恐惧地看向门口。
“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情感么?真是可悲的存在呢!”
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落日毫不吝啬地将金色的光芒洒在玖兰枢的肩上,头发上。他伫立在门口,宛如神祗。俊美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呢……”他在level e惊骇的呜咽声中上前一步,温柔地捂住女孩的眼睛。
“枢学长……”
一刹那,玖兰枢深棕色的瞳仁发出蛊惑而诡谲的红光:“你对我最重要的人施加了伤害。”所以很抱歉无法施以原谅,即使是作为同类的你。
一阵哀戚的风声一过,他松手,女孩张开眼。刚刚那个level e,已经彻底消失了。
“真是叫人头痛的孩子啊,”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孩娇嫩如花的面庞,握住对方的手,“一个人跑来这种危险场所,也不怕受伤么。”
他说着就想去吻女孩的手,因为似乎爱情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没想到,对方慌慌张张地拒绝了。
玖兰枢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失落。
“枢学长,我是来找零的。”锥生君,你的魅力可真够大呢!你是要从我手中抢走妹妹所有的注意力么?
“是么,他已经回宿舍了,”枢隐瞒了自己赶走对方来独享英雄救美成果的事实,“我送你回去。”
其实青年离开,大概也只是怕那个吸血鬼在女孩面前说出一声“你是同类”这样的话。何况,女孩血液的芬芳,对青年大概是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吧。
玖兰枢已经忍不住地想要青年快点成为他们的一员了。自己需要青年成为左膀右臂,仅此而已。既然四年前已经改变了,青年何必还去抗拒命运呢?
“黑主理事长,出于对你的信赖,我才一直没有过问。但是你只是采取了一些基本措施,现在仍然将零作为一般的学生看待。”
优姬受袭的第二天晚上,在理事长办公室里,面对无动于衷的男人,玖兰枢的手指不自觉地陷入坚硬的木质书桌:“你是想自己的和平主义理想被零破坏掉么?”
其实他只是希望青年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这样,自己尚未成型的计划才能有机会去实施。
优姬有时候会忍不住抱怨,理事长总是在他们面前说一些揭了零的伤疤的话。玖兰枢每次都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却一直认为:这样才能让青年真正地成长。只有先懂得正视事实,一个人才能学会勇敢,学会冷酷面对这个世界,也学会战斗,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比如优姬。
而现在,连理事长都在为青年说话:“他的家人都在几年前被吸血鬼残酷杀害了,只有他一个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样又怎么能对他施加残酷的压力呢?”
他们都没料到的是,在玖兰枢和黑主灰阁争辩的过程中,锥生零已经狂xi_ng大发,不受控制地咬了优姬。
充满血色的瞳孔,从嘴唇边邪恶地露出的獠牙,染着血迹的嘴角——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事实:锥生零,正是他自己所憎恶的披着人皮的野兽。
闻到血腥味之前,玖兰枢还在耐心地听着黑主灰阁分析他早就明白的事实:“被纯血种咬过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一,因失血过多而死亡。二,苟延残喘,终日忍受逐渐变为吸血鬼的煎熬,拥有着其他吸血鬼难以想象的魔力。零就属于第二类,一边抵抗着自身强烈的对血的渴望,一边饱受精神上的折磨。”
血的味道飘来的一瞬间,刚刚还打算据理力争的玖兰枢突然消失在理事长面前——那是妹妹的血!
“优姬,我……”这时,锥生零忍不住上前一步。
女孩恐惧着后退。
玖兰枢扬声道:“优姬。”
“沦落成嗜血的畜生了吗,锥生零!?”他挡在不安的女孩面前。
青年如今已彻底异化,算是终于听取了他并非出于恶意但也绝无善意的劝告,吸食了优姬的血液。
此时,玖兰枢却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愉快,心里甚至有隐隐的失望。因为无法抵抗优姬血液的引诱么……他果然还是高估了青年的自制力。
“吸血鬼的耻辱!”他评价道。
他需要青年的成长和蜕变。在理事长的庇荫下,在优姬的担忧中生活,是他和青年都不愿看到的景象。
那是一个拒绝别人闯入内心的青年。即使是被他所喜爱并接受的优姬,都不能够真正的了解他。玖兰枢却觉得,自己懂得青年的苦痛:憎恶自己的同类,更憎恶身为吸血鬼的自己。将自己锁在这么一个无形的囚笼里,总有一天会发疯。
所以青年需要被敲打清醒。
玖兰枢正准备继续说什么,优姬却软倒在两人面前。锥生零抢先抱住她。
“没关系,她昏过去了,”枢看着青年担忧的目光,冷静地分析,“看来你贪婪地吸了不少血呢,这分量足够让她站都站不起来。”
他从身体一僵的青年怀里接过优姬,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优姬的血,真的就这么美味吗?”
“血虽然几乎都被止住了,但是伤口很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呢。”带女孩回到休息处后,他温柔地抬起女孩的下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