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适合刚才那个表情啊,大叔!”
“十牙……”灰阎反应过来后,被噎得直翻白眼,“喂,大叔,你是在说自己吗?!”
独眼猎人远远送来一声嗤笑。
灰阎瞪着空中飘散的烟雾:“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学园内禁止吸烟!你还一天到晚地……”
“纪律本身就是用来破坏的不是吗?”远远传来一声反问。
灰阎努力控制住表情,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次日清晨,棺材内的男人睁开眼,坐起身,冷冷地看着周围。
一旁,锥生一缕跪拜在地:“我立誓,永远效忠于李土大人!”
那双和零一模一样的眼睛却如古井一般沉寂无波,一丝光亮都没有透出。
chapter 57
日间部的学生们基本上都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中间漏掉的一两个人也让夜间部的孩子们去找了。这个事实让两个焦头烂额的猎人都松了口气。
十牙没想到,一出门,他就遇到协会长派来的一群喽啰。他们同为猎人,甚至其中有些还是一起合力完成过任务的同事,十牙自然没有下狠手。
……他把这群人打得鼻青脸肿,甚至为了刚才一直没有实现的愿望,一个接一个地踹了屁股,毫不脸红地对他们叮嘱道:“在跑到黑主学园捣乱之前,你们都不看看理事长的相好是谁吗!?另外,想要取我乖徒弟的xi_ng命,就叫你们的头儿亲自来一趟吧!”
当然他要是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头儿”早就站在他“相好”面前了的话,恐怕这个久经沙场的猎人得担心得肝胆俱裂了。
而黑主作为曾经的“史上最强猎人”,即使是十年没有拿起剑,水平也不容小觑,跟一身脂粉气的协会长你来我往几招后,协会长已经略见下风。
这时候,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居然还有心开玩笑,祖母绿的眼睛里碧波荡漾,那把被当做武器、比钢铁还坚硬的竹扇堪堪遮住红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妩媚模样。
“哎呀灰阎你拿的东西看起来好危险,我好害怕呢!你不是说以后不打算再拿起这东西了吗?”
“我得保护学生。”
“那你去保护你的学生好了,只需要乖乖把锥生零交出来,你们这儿就清静了。”
“不可能。”
灰阎冷冷地把刚刚收进剑鞘的剑再次抽出。
“明明给了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想下地狱的哦,”协会长撒娇似的嘟起嘴,“我可没有办法。”
“真不巧呢,我从来都只会自己创造机会。”
灰阎生生接住了对方飞来的一个媚眼,正在想自己要不要礼尚往来地给对方飞回去,后方却响起一个满不在乎的声音。
“理事长,把他交给我来对付好了。”
他回过头,只见身后有着深蓝色双眼的高大青年嘴里叼着根烟。
“毕竟是曾经的养子,我还是很清楚他的招数的。”
“夜刈同学,你又违反院规了!”
话虽这么说,黑主灰阎却非常认真地审视了十牙的儿子一眼,认为虎父无犬子,便放心地把柳眉倒竖的协会长交
给了这个年轻人,速速离开此地,去夜间部的战场组织纪律了。他显然不会知道之后两人能“对付”到床上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也就是说,现在李土已经把他的住所变成了yin窝?”玖兰枢一哂,没有望向来人,白净的脸上除了嘲讽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很多年前就是这样的纯血种,还想染指树里,现在目标又是我妹妹……真是痴心妄想。”
他歪着头想了想,冷笑道:“反正他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金发绿眸的青年偷眼看了看他,继续低下头来,单膝跪在地上,并没有注意枢对母亲的称呼。
奇怪,他怎么觉得枢的嘴唇有些异常的红肿,像是被谁咬过了似的。虽然毫不影响外观,看上去甚至给那苍白的脸上添了一些活气,但是……太引人注目了。
他知道,吸血鬼的有些伤口会随着力量的强弱而改变恢复速度。这让他突然心焦不已,连这个伤口是从哪儿来的都来不及追究。
“枢……你那天该不会是给优姬很多血了吧?”拓麻犹犹豫豫地启齿,“前阵子你还在给锥生零那小子……天,你确定现在真的不需要我的血吗?”
他说着,就急急忙忙地把脖颈划开,觉得行动应该比言语有用。
如他料想的一般,玖兰枢飞快地凑上前来,贴近他的脖子,轻轻一tian,湿润的舌头温柔地将血珠子卷进口中。
拓麻颤抖了一下,看似耐心实则焦灼地等待着,甚至兴奋得都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细细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他却只等来了对方淡淡的一句话。
“你的血还是留给李土吧!”
“不……!”拓麻的眼中现出一丝绝望,“枢,即使你是吸血鬼的始祖,对我来说还是……还是和我一起学习一起玩闹的那个枢!请不要……请你不要拒绝我的血。”
“是吗?”
枢淡淡道,看都不看青年脸上伤心y_u绝的表情,只是拿起桌上的几颗血液锭剂,随手扔进盛满水的杯中,注视着不断升腾的气泡。
“我已经不敢相信你了。”
青年注视地牢的墙壁上不知从哪儿渗出来的水,又看了看自己被镣铐束缚着的手脚,突然想起玖兰枢曾经对他说过,直到他撑不住的那一天,他会亲自杀掉他。
昨天锥生零便被关在了这里。直至体内的level e开始疯狂叫嚣,他也咬着牙,没有对玖兰枢提出任何吸血的要求或是暗示。
是的,昨天他一点都不想喝对方的血。
那样苍白的脖颈……如果再被咬一口,流出血来,该是多么的美丽!何况是自己一直恨着的、让自己不得不生出情y_u的纯血种!
只是零隐隐地觉得这是不好的。这个纯血种如果再失血,说不定会直接晕在他怀里。到时候,他一定更加无法自控……无论怎样,他直觉上知道这是不好的。
于是,在忍受病毒一遍遍的侵袭中,零主动提出要求,让对方把自己关在这里,以防自己突然狂xi_ng大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玖兰枢离开时的表情十分古怪,还说:“你其实也没必要忍着,反正我也是为了能解决掉李土才让你活下来的,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现在才会愿意给你力量。”
零正琢磨着这个表情,眼神突然一厉。
地牢的那一头,一个身影慢慢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