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九歌知道叶怡对自己有某种误会,而且这种误会是有利于他的,对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客气,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估计还有其他原因。
而此刻见叶怡一脸怀疑地扫视自己,蔡九歌决定不能让对方关于自己有利的误会就这么消解掉。
虽然父亲说做人要多做善事。
但是,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摊牌了,他不装了。
叶怡一愣,随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美眸之中流光辗转。
要对我袒露心扉了是吗?
要把核心秘密告知与我了吗?
怎么办,我要不要拒绝?
可是我好想知道,怎么办,这该死的好奇心。
哇!这个男孩子低头的侧颜好帅!
蔡九歌低下头,酝酿情绪,接着洒然一笑,笑容中夹着少许的释然,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其笑容背后的心酸与无奈。(估计也只有王肆仁能看穿蔡九歌了,可是要知道王肆仁是狗不少人。)
“其实你要是不想说——”叶怡看出了蔡九歌内心的挣扎,内心一软,犹犹豫豫道。
蔡九歌怎么可能不说,特么的,老子情绪都酝酿好了,你让我憋回去?
这叫什么,这叫腰带都拔了,不让人脱裤子,怎么可能。
“其实我几年前就失忆了,至今额——只恢复了一点点。”
蔡九歌没把话说满。
他仰起头来。
按照《演员的自我修养》,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还不到位,为了避免嫌疑,还是仰起头,不把表情露出来。
“啊~”
叶怡震惊了,失忆?原来如此,怪不得连最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
看着蔡九歌故作坚强的仰起头颅,叶怡的同情心如同滔滔不绝之江水,泛滥起来。
这么帅气的男孩子怎么会遭遇这么惨的事呢?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见叶怡没有后文,蔡九歌陷入迷茫与沉思中。
叶怡见状,则在一旁善解人意的默默陪伴,可能无声是最好的安慰吧!
看着蔡九歌深邃的眼神,面庞上笼罩着的淡淡忧伤,叶怡想这个男人现在一定很痛苦,很彷徨,很无奈吧!
蔡九歌的确陷入了沉思,他斜着眼珠子看着不远处的抽血场面,抽得那是一个如火如荼,钱也给得哗啦哗啦。
他在沉思要不要低价出售这些粮食。
刚刚是知道这些人没有钱,现在他们手里有票票了,那么他有没有必要从一个慈善家变成一个慈善商人呢?
这是一个单车与摩托车的问题。
良久。
“哈!也没什么啦!只是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平安无事吧!”
蔡九歌耸了耸肩,把手放到粮食上,他觉得还是免费的好。
把期待值拉满,失望值才能拉满,这样对他最有利。
钱什么的,兜里就有三万,旁边还站着七万,他还纠结几袋粮食的小钱?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正是这个道理。
如此,蔡九歌挺直腰板,斜着眼睛扫视一眼周围。
“姓名。”
“王大狗。”
听着耳边喧闹的声音,蔡九歌挺直的身板又松垮下去,刚刚那个女魔头好像没问自己姓名。
也就是说对方是知道自己姓名的,不然不会不问。
可是他敢肯定这是他与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
所以这女人要么爱慕自己,提前打听好了,要么——算了,这特么压根不可能。
蔡九歌内心残存的一丢丢幻想——冷小月跟冷平可能压根没有关系,就这么破灭了。
“刚刚是你们扬言要做慈善?”
蔡九歌正在心里骂娘,身前就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壮汉胸前两个大疙瘩让蔡九歌暗自吞了吞口水,脸上一个红色的蝎子刺青让蔡九歌一阵胆寒。
“额,是的!这位大哥,请问您带盛具了吗?或者袋子也行,小的帮您盛好。”
蔡九歌低声下气地看着这个壮汉,他觉得自己是史上最憋屈的慈善家了。
同时,他也纳闷了,这雄壮体格还来嫖粮食,要不要点脸。
不行,等会他要重新定规矩,体重超过一百——不,超过六十斤的滚蛋。
“是就好,我都要了。”大块头淡淡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蔡九歌:“???”
好家伙,蔡九歌直呼好家伙,这哪是来跟其他人抢粮食,这特么就是来堂而皇之地要他小命。
这特么能忍?
“大——大哥,您——您在跟小的说笑吧?”蔡九歌咬着牙,硬着皮头微笑,笑容里满是憋屈。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壮汉眼神冷漠,居高临下审视着蔡九歌,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眼珠子不知道见过多少血,才能练就这般凶狠。
“不是,这一人一勺啊!您总得给其他人着想啊!”蔡九歌弱弱得说着,说话的时候退后一步,他想离叶怡近一点,近一点有安全感,因为这个人的右手一直别在背后,看起来很危险。
“为其他人着想?你确定?”壮汉虎目一瞪,上前一步,威胁意十足,仿佛蔡九歌说错一句话,下一秒就性命堪忧。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嘛!”蔡九歌继续硬着皮头苦涩道。
他迎上壮汉的虎目,与之对视,同时手放在自己的打火机上面,他不相信人人都是刘金发,人人都赌枪里没有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