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快递员,的确可以理解为跑腿的,但是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做这份职业。
这份工作类似于镖师,他们能够横于穿两个城市之间,面对和处理各种危险,将人或物完好无损送到终点。
他们一般是以团队的形式存在,接各种任务,生存本领和作战本领高强,所以这种在刀尖上赚钱的人基本上都是猛人。
然而,还有另一种快递员,他们都是一个人接任务,一个人做任务。
这种快递员就更可怕了,其单边作战能力即便是大财团都眼红,这种基本上是觉醒者,拥有超凡能力,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而且这种人往往都会谦虚地来一句: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此刻叶怡的内心是复杂的,蔡九歌竟然对自己说他是快递员,一个人的那种。
嘶~
还不让自己告诉别人,那这算是他们俩之间第一个小秘密吗?
嘶~
如此信任自己,这是在向自己释放某种信号吗?
不然一个快递员竟然花那么多时间跟她说话干嘛?还把这么重要的身份告诉自己。
一想到刚刚自己说要保护这个人。
很羞羞的好不好!
叶怡面色发烫,这么重要的事,他直言不讳地告诉自己,莫非真的是对她有好感?
如果不是好感,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暴露自己的实力和身份呢?没有必要啊!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哼!这家伙肯定就是想看自己这般羞羞的可爱模样。
哇!好会撩啊!
好坏呀!
好喜欢!
叶怡内心极度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蔡九歌,如何回应是一个难题。
她探出半个头,观察蔡九歌。
那可是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谦逊低调、实力高强的大帅哥呀!
“啊~”
叶怡把头藏回去,摸着发烫的脸颊,急得双脚抓着鞋底板,怎么办,怎么办?
该死,怎么会那么优秀。
他要是骗我怎么办?不可能,那么帅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短短几分钟,只言片语间,一场娇蛮公主与落魄才子间的戏码被叶怡给脑补完了。
这边美少女正在小鹿乱撞的时候,另一边的蔡九歌却是一头雾水,这女人怎么了?怎么突然躲起来了?刚刚还偷看自己?
嘶~
这女人该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吧!
不至于吧!不就看了一丢丢身子,摸了一下屁股,然后搂了一下,之后又牵个小手。
就沦陷了?
就这?就这?
他们加起来也才认识半个时辰吧!上辈子他摇一摇,按照最快时间进展也要花个把小时啊!
蔡九歌摇了摇头,他是一个有原则有大志向的男人,是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出卖自己高贵的灵魂的。
正所谓男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但是青春的女孩是——。
呸!
正所谓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他蔡九歌决不会轻易践踏自己的底线。
也不好上前问发生了什么,只好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再微微低头用深邃的眼神丈量脚下的——额——垃圾。
“嗯?”
一抹书角被蔡九歌的眼角捕捉到。
他蹲下来,捏住书角,把书从上面的垃圾下抽出来。
这书上半身微湿,下半身却是干燥的,书名看得清,只是这书名略显尴尬——《如何让富婆爱上你》。
看见这么几个赤裸裸的大字,蔡九歌只觉得老脸一红,此等情景,此等时机,此等氛围,此等书籍巧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觉着是老天爷在疯狂嘲笑自己。
他摇摇头,这一刻,他有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孤独感,看来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念终究是连老天爷都不懂。
可能这就是穿越者的孤独,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蔡九歌微微叹口气,有点小伤感。
没有过多关注此书,他对里面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而是将其放进自己的衣服里裹好,站起来,风轻云淡,继续等叶怡。
他是这么打算的,王肆仁既然让自己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籍,这不就是?到时候自己万一什么都没找到,就拿这玩意应付不就行了?
对就是这样。
很快,叶怡就扭扭捏捏来到蔡九歌身边,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继续走路了。
下了这个垃圾堆,就是一家服装店。
店主叫许桶,顾名思义,体型像个木桶。
中年男人,从左边耳朵到右边耳朵都是没剃干净的胡渣子。
这家伙蔡九歌还是挺怕的,别人都是那种面无表情、故露凶狠之人,这家伙不是,他满脸笑呵呵,大大咧咧,却能统筹这周围的服装资源。
重点是这家伙眼睛小,三角眼还被淹没在臃肿的眼睑下,没人知道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
就冲这一点,蔡九歌断定这家伙不是寻常人能惹得起的,自己连寻常人都不是,更要避而远之。
不过他一年多以前倒是来过这一次,是为了给九玫卖衣服,当初钱不够,这家伙竟然允许自己赊账,这一点他很不明白,自己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
毕竟那时候的这具身体可还没有灌注伟大的灵魂。
如果说他给王肆仁跑腿,王肆仁才那么照顾自己,那这个许桶可就太诡异了,记忆里,他与许桶毫无瓜葛。
正因如此,一年前的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蔡九歌穿越过来之后凭借本能就不想跟这种危险的家伙来往,实在是一说话这家伙就笑,可偏偏看不清眼睛里究竟写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