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可以,您就别为难奴婢了。要不,奴婢去喊小轩过来陪您解闷可好?”白鹭被她闹得头疼,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哄她。
“小轩要做功课,不然他爹又得抽他了。”黎初雪都起嘴,小轩只有四岁,又没有母亲照顾,长得跟个小包子一样,却总是追着她喊她雪儿。明明是个小孩子,总爱装大人,她一想到那孩子流着鼻涕说要保护她,就想笑。
“而且我也不咳嗽了,出去玩会儿又没什么,我再这样待下去,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黎初雪没好气,以前在凉城,生病了也照样堆雪人,然后就发了高热。
可爹爹娘亲也没有责骂她,只说世间万物,都是有舍有得,她只是在养病和堆雪人之间选了后者,前者不会发高热,却失去了堆雪人的乐趣,而后者刚好相反。
只要她是按照自己内心真实的意愿做出的选择,只要在她心里,认为她的得比她的失更让她欢喜,那便够了。
爹爹娘亲,怎么办,雪儿又有些想念你们了。
猝不及防的想念往往来势汹汹,黎初雪沉默着,慢慢又钻进被子里躺下,翻过身,脸朝里侧,闭上了眼睛。
白鹭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小姐这模样,很是心疼,但外面如今淅淅沥沥下着雨,还刮着风,乌云笼罩之下,天色也很昏暗,她只能狠下心阻拦她。
跟了黎初雪快四年,她对她的秉性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现如今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搭理,便默默出了屋子,关上了门,只想着跟以前一样,过会儿小姐便自己好了。
可白鹭这下想错了,黎初雪从今日的正午,一直睡到第二日的晌午还没醒过来。
黄鹂白鹭其间看了好几次,都没见什么异象,便只道是小姐累了多睡了会儿。可最近这次瞧着,却是脸色潮红,嘴里胡乱说着什么话。
两个小丫头这下慌了神,忙去请了李清水过来。
李清水号了脉,顿时发起了脾气:“你们是怎么照顾丫头的!现在才来寻我,是想将她的脑子烧坏吗!”
黄鹂白鹭吓了一跳,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有什么用,黄鹂去熬药,白鹭去打盆冷水来。”李清水厉声喝道。
黄鹂白鹭不敢懈怠,忙下去准备了。
在门口撞上匆匆赶来的云艺,“小不点怎么样了?”
“艺小侯爷,小姐情况很不好,您去看看吧!”白鹭红着眼,“奴婢们先下去准备了。”
说着拉了黄鹂下去。
云艺身子一震,发疯似的奔进去,入眼便是黎初雪紧闭着双眸,脸色潮红,满头大汗,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爹爹……娘亲……”
他眸中一痛,小不点又思念师父和师娘了。
那个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有的时候,他都不敢想。他怕一想起,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忽地想到什么,往外奔去。
他记得,月娘姐姐的院子里,种植了那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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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水给黎初雪喂了些温水,便褪去了她的上衣,从药箱中取出一小壶酒,倒在帕子上,开始擦拭她的身子。
同时吩咐打来了水的白鹭,“拿块帕子沾水拧干,放在丫头的额头上,换勤一些!”
“哦,嗯。”白鹭眼睛红红的,忙按照吩咐办了。
一盏茶之后,李清水又道:“弄些温水来,我要给丫头擦身子。再弄些滚烫的热水,给她泡脚。”
白鹭不敢怠慢,“温水热水都有,奴婢这就去取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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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酒精擦了遍身子,又用温水擦了几遍,李清水给黎初雪穿好衣服,脱去了她的鞋子。
看了眼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水,再瞧了瞧黎初雪白嫩的小脚,李清水重新取了块帕子,丢入木桶中,待帕子打湿,又拾起轻轻拧了点水,再用湿润的帕子包裹住黎初雪的小脚,同时拿了盏酒杯,从木桶里舀水淋在她的脚上……
待双脚被泡出粉色,李清水终是满意了,擦干水渍,给她盖上了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