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忙完才想起丈夫】
早上六点半，林婉清的手机闹钟响起。遮光绝佳的酒店房内黑漆漆一片，她忍耐着心慌头疼点亮手机屏幕，想看看天气预报。
消息栏显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吴梅的，运营团队的，还有，周承远发的。
“明天有把握吗？”消息时间是一点十三分。
她盯着屏幕，莫名其妙在这个时间上过不去。
一点十三分，他平时这个时间早就睡了。
为什么这么晚发消息给自己？明明可以早点发的。
还是……不可以了？
是啊，要离婚了，他是可以不发的。
她捏紧了手机，希望捏紧的是自己有些抽痛的心脏。慢慢冷静下来，无视身上的异样，打字给他回复：“能搞定。”
七点十五分，她已经妆容精致穿着得体坐在酒店的餐厅里。酒店的自助早餐非常丰盛，她只拿了一碗白粥和一份小菜。
吴梅的信息发来：“林总，医生那边约好了，九点。媒体也约好十点半前能到。我这边直接去医院跟您汇合。”
她回复：“好。”
她转了转手机，估算着时间会有些紧张。老人体检等报告时间不会很短，万一来不及赶上媒体这边的发布会，拖时间就有些狼狈了。
她直接给吴梅打电话：“到医院直接先开血常规检查，你跟医生先说好要加急。”
“好的，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林总？”
“跟医生说，老人疑似有血小板减少症病史，医生会懂。”
“行，明白。”
林婉清又给上海机构的负责人王远打电话：“你早上不要去医院了，直接去接待记者，如果有记者到的比较早开始采访你，不要多说，保持昨天的态度。”
王远那边连连应声。
八点四十，林婉清已经和吴梅碰面在医院门口等着，同行的还有王远那边派来的两个员工。
事件里的那位护工不在，林婉清点点头，这种时候确实该避免情绪冲突。
家属推着老人来了，老人坐在轮椅上，瘦弱，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儿子看到林婉清一群人，不是很高兴地哼了一声。
林婉清走过去，蹲下身对着老人说：“爷爷，今天我们要去给医生做一次体检，不用怕。”
老人看着她，好像认识她又好像在努力辨认她是谁，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种不知所措又有些尴尬的笑来。
“这谁啊？这谁啊？”他声音含含糊糊，不知道问的是林婉清还是问自己。
林婉清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她知道老人这是记忆混乱了，这种时候再多的刺激只会让他更加恐慌。
老人被推去做各项检查，检查单林婉清他们早就跟医生开好了。抽血、B超、皮肤科会诊。
转了一圈最后是在医生的会诊室里看报告。林婉清全程陪着没有说话。
会诊室里，医生听家属絮絮叨叨老人的各种症状。
家属不管这是皮肤科还是什么科，什么都讲。从老人哪年开始糊涂的，哪年中风话说不清的，全都说了一遍。
医生没有打断他，看着手头的b超报告单，等家属终于停下，才说：“我们主要是看皮肤上那些淤青怎么形成的对吧，老人家这个年纪了基础病多的也正常。皮肤这个症状是最近才发现的？几天了？”
家属赶紧说：“两天医生，两天了。再以前不知道还有没有呢！这肯定是打出来的，我爸自己几乎动不了，怎么会磕碰到？”
医生：“嗯，目前从b超报告看，内脏还好的，没有出血之类的。我看看血液报告吧，应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