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这也算苦肉计？】
家里果然没人。
林婉清一间房间一间房间，慢慢走着看过去。
书房是变化最大的，几乎搬空了，只有桌椅和空空的书柜，就好像刚装修完等着入住似的。
林婉清自己是在公司办公的，家里这个书房完全是为周承远准备。
桌椅书柜是成套的，她当时特地选的这个品牌的最新款式，比城西那套房子用的桌椅贵好多。
为的就是让周承远看看，自己是可以为他下血本的。
林婉清摸摸桌角，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湿漉漉的。她不知道周承远会这么狠心，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个，东西就全都搬走了。
空荡荡的书房就像是在嘲笑她：“看吧，逃有什么用？人还不是留不住？”
楼下传来电子门锁开锁的声音。
林婉清听到了，有些惊喜，抹了把脸，赶紧转身往下走去。
她有预感一定是周承远，她的预感总是不会错。
是周承远。
他进门后看到林婉清在楼梯上，有点惊讶，“你这么早回来了？”
“嗯。”林婉清没有动，声音紧巴巴的。
周承远看看她的脸色，神色间有些心疼，却只是简单问：“事情都解决了？”
“嗯。”林婉清还是这句，意识到自己有点干，又继续。“就等家属那边发个视频解释，后面再等他带父亲入住机构的时候进行直播。这两件事跟他已经签好协议。”
“好。”周承远也没话了。
两个人沉默着远远站着。林婉清想问他来做什么？怕把人问走了。
过了一会，周承远提出，“离婚协议我带来了，你先看看，回头约个时间一起去民政局。”
林婉清心里一痛，是为了这件事，就这么着急吗？
她不接这个话，扭头盯着楼梯扶手，硬邦邦挤出来一句：“你搬回城西住了吗？”
周承远没回答，他转开视线，少见的有些狼狈的样子。
他知道的，自己对林婉清狠不下心。看到她倔强站在楼梯口就忍不住想拥抱她。
可是他这样已经过了快十年了……
“我这段时间，先住回去。离婚的事不急，你按自己的节奏来。”周承远还是说出口了。
周承远把文档袋放在餐桌上，停顿了会想跟林婉清再说点什么。
擡眼望去就愣住了。
林婉清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却满脸的泪水。
周承远哪受得了这个，快步走去一把抱住了林婉清。
林婉清不敢动，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拉住周承远的衣角，只能这样任由自己被他紧紧抱紧怀里，终是呜咽出声。
周承远嘴唇贴在她额头，声音有些发颤，“清清，不哭了。”
林婉清哭得更大声了。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情绪化，林婉清心里很唾弃自己，可是却不受控制地越哭越大声。
周承远已经慌了，捧着她的面颊，帮她擦拭眼泪，动作像是对待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