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这辈子只求过一个人】
林婉清也是害怕的。知道自己怀孕后第一反应是来得不是时候,脱口而出“当然得打掉”以后,后知后觉感到慌张。
不知道具体在害怕什么,也许是害怕人流手术,也许是害怕放弃孩子这件事情本身。她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躺在床上闭眼休息,其实心里乱得根本睡不着。
周承远当时反应很大,林婉清当时心乱没注意,这会人不在眼前了,才察觉周承远似乎是脸都发白了。
他是不愿意把孩子打掉的。
可是不打掉要怎么办呢?真的能结婚吗?自己把上门养老服务先暂停了?等孩子大点再来继续干?
林婉清紧紧皱起眉,她知道自己不愿意。
周妈妈进病房里时已经冷静很多,却也不带温度,进门看看林婉清只是看在儿子和未来孙子的面子上,并不是真心想关心这个女孩。
林婉清侧头睁眼与周妈妈对视,两人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防备与警惕。
周承远在周妈妈身后走进来,似乎是很累了,声音沙哑,“妈妈,这是林婉清,我对象。清清,这是我妈妈。”
他似乎也不在意周妈妈和林婉清是否和睦,僵硬地做完介绍,不再多说什么,沉默地给林婉清倒水。
周妈妈看在眼里,更是有气,硬邦邦说了句:“你在医院陪她吧,妈还有事先走了。”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周承远没应声,沉默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动作迟滞地往里面加水。
林婉清察觉到周妈妈对自己的不喜,也很难受,梗着脖子侧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周承远倒好水,见人背对自己侧躺着,轻轻放下杯子,也不问林婉清要不要喝水了。他坐在病床边的靠椅上,看着林婉清倔强的背影,静默着。
时间静静流走,双人病房里只有林婉清一个病人,他们俩都不做声,整个房间里安静无比。
林婉清不知怎么觉得很委屈,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浸湿枕头。即使是这样,她也狠狠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周承远一直看着她,发现她的呼吸有些变化:吸一口气后停顿憋气,再轻轻呼出去,接着又吸一口气憋住,反复几次,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等周承远转到病床另一侧,见到林婉清湿漉漉的脸,才知道这人根本没在睡觉。
他蹲在床边,帮林婉清擦着眼泪,狠狠忍耐着也不想说那句:“你想打掉孩子就打掉吧,都依你。”
这个孩子要是真的被打掉,他心里过不去的,这像是一刀切断了他们的感情,不管后面再怎么相处,都不会让这个疤口长回血肉。
周承远单膝跪地,对林婉清说:“把孩子生下来,好吗?我保证其他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全部交给我。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行吗?”
林婉清也崩溃了,这时候她哪里能去分析事情,哪里能有理智思考这些安排是否合理可行,她只知道自己觉得很委屈,周承远也很委屈,两个很伤心的人都在哭着。
是的,周承远脸上也是泪,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双赤红的双眼里满是绝望。林婉清看到这样的周承远,能做的只有连连点头,不管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的。
周承远见她点头,才压抑地低头,把额头抵在林婉清手背上,似乎是这样就能平息自己的情绪。
这之后,林婉清出院回到周承远家里休息了两天,而后又继续回办公室工作了。
周承远给她转了50万做运营费用,只说这是追加投资,让林婉清不要有那些负担,他看好林婉清的事业,以后市场前景好,一定会回本盈利。
林婉清知道他可能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主要还是为了哄自己吧。
但是她也不想为自己那点自尊死撑着折腾,再去跟别人借贷利息高还很难找到可信的人,还不如就当跟周承远借的钱吧。
少点事情,少些折腾,她希望自己在怀孕期间能兼顾工作和身体,已经答应了把孩子生下来,那她就要让自己营养健康、心情愉悦,听说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才会性格好。
周承远在林婉清回家后,就开始变得异常忙碌。他能陪伴林婉清的时间更少了,但是林婉清没有任何不安。
因为周承远跟她直言,他父母那边的压力由他解决,不会给林婉清造成任何困扰。
所以林婉清猜得到他最近都在忙什么,从没有想过会紧张担心周承远离自己而去,她只知道周承远是在努力的,为她和孩子有更好的未来努力。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周承远那边形势越来越严峻,甚至有两周林婉清都没见到人,家里只有家政来打扫和做饭。
